第4章 你飞黄腾达,对我有什么好处?
22.22
沈瑶溪点点头:“友人所赠。”
这个葫芦是她离京那日,子怀哥哥一路送他至城郊的十里长亭,送给她的。
他说这个葫芦是他亲手做的,天高路远,希望它能护她从此平安顺遂。
沈瑶溪觉得礼轻情意重,便一直收在身边。
李宴序眼光蓦地一亮,盯着沈瑶溪看了看了许久,直到沈瑶溪心生疑惑。
“公子?”
李宴序这才回过神来,将葫芦递还给她,问道:“我乃京兆府参军,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沈瑶溪这才知道李宴序的身份,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这是此处宅子的地契,烦请大人做主。”
李宴序接过看了,点了点头,拨开人群朝宅子走去。丛平有些不可置信的瞧了自家少爷一眼:说好的不管闲事呢?
李宴序走至林茵茵跟前,将腰间的令牌略做展示,道:
“我乃京兆府参军,方才我看过这位姑娘手中的地契,此宅子确是她的无疑。你无权将她赶走。还请你带着人速速离开,勿要扰乱京城治安。”
他虽不喜欢当官,可在京兆府衙门这几年,也早已练出了一身的威严之气。
林茵茵听了他的官职,不以为意。只听她冷笑一声,道:“本夫人的夫君乃工部五品主事陆黎。这间宅子是陆家的产业,此女子擅自砸了门锁企图霸占,本夫人不过是来收回罢了。此事与京兆府无关,你还是不要胡乱插手为好。”
区区六品参军,都犯不上她搬出尚书府的名号,仅凭陆黎的都足够了。
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李宴序闻言脸上丝毫不见惧色,依旧在她跟前站得笔直。
“我不管你是何身份,只认事实证据。这位姑娘是拿得出地契的,你若说这宅子你家的,又有何证据?”
“是啊,这位姑娘拿得出地契,似乎更加有理一些。”周遭的百姓开始对着林茵茵指指点点。
林茵茵理亏之下,眼神一转,指着沈瑶溪道:“是这个女人在我家偷了地契!”
她似乎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好借口,对着李宴序喝道:“对,这个女人是贼!你来的正好,还不将她给本夫人抓起来?!”
百姓们的视线又投向沈瑶溪。
“听这位夫人信誓旦旦的口气,莫非这位姑娘真的是贼?那胆子也太大了些吧?”
“也难说。这姑娘身上不过穿着些粗布衣裳,看着也不像是能住得起这宅子的……”
沈瑶溪气的笑了:“我昨日抵京,才到陆府外就被你轰走了。我一介女流,孤身一人,如何潜入你堂堂五品官员的府邸行窃?”
林茵茵一噎,驳道:“是你在陆家老宅时就偷走的!你在陆家多年,谁知道你偷了陆家多少多西!”
沈瑶溪无奈的摇了摇头。就算她有心偷窃,陆家也得有东西让她偷啊。
她懒得再与林茵茵纠缠,转身对李宴序道:“大人,此处宅子是民女的祖父十几年前购置的。除了地契,京兆府衙门的户籍司应也有相应的记载。为求一个真相,是否能劳烦大人翻阅当时的卷宗?”
李宴序淡淡颔首:“既然如此,还请两位同我往京兆府走一趟吧。”
沈瑶溪自然没有意见,可林茵茵却是不乐意了。
她堂堂官夫人,若是连一个小女子都拿不住,还被人带到衙门去,那她的面子往哪里搁?
而此时的林茵茵,还不曾怀疑这处宅子的归属。
“胡闹!我堂堂五品官员之妻,就凭你一个小小参军,也配将我带走?!”
“京兆府传唤,哪怕是你的夫君,也得走这一趟。若是夫人不配合,我只能喊衙役来了。”李宴序表情淡淡的,可说出的话却是不容置疑。
林茵茵终于是有些慌了,厉声吩咐道:“来人,将老爷请来!”
……
等陆黎赶到的时候,一群人已经回到了宅子里。
“这是怎么了?”陆黎见林茵茵满脸寒霜,心里不禁打了个咯噔。
“陆黎,你不是说这是家里给你置办的宅子么?为什么这个女人手中会有地契?”林茵茵没好气的质问。
陆黎没想到沈瑶溪此番来京城会做这般充足的准备,面色一僵,支支吾吾的解释道:“这……她伺候母亲多年,对我家中的格局自然是熟悉的。谁知道她是怎么将地契弄到手的。”
林茵茵闻言,瞬间就来了劲儿,瞪着李宴序:“听到了么?本夫人说了,这地契是她偷来。如今有了人证,你可信了?”
沈瑶溪心中嘲讽:果然是能过到一块儿去的夫妇,就连撒谎,找到的理由都如出一辙。
她道:“陆黎,你家境如何自己不清楚么?陆家世代为农,别说在京城买宅子了,怕是连上京城的盘缠都拿不出来吧?你别忘了,就连你上京赶考的一应花费,也皆是由我所出。”
她将陆黎的老底揭了个干净,臊的他满脸通红。
偏偏这时,李宴序跟着起身,淡淡的道:“既然争执不下,那便往京兆府走一趟吧。相信在衙门的调查之下,真相很快就会水落石出。”
此言一出,陆黎也顾不上恼怒,慌乱之下将沈瑶溪拉至一旁,斥道:“沈瑶溪,你一定要将事情闹大么?毁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沈瑶溪看着眼前气急败坏的男人,懒得再与他掰扯什么道理,只是冷冷笑道:“你飞黄腾达,家宅安宁,对我又有什么好处?”
陆黎一愣,没有想到向来温婉可人的沈瑶溪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旋即,他指责道:“我原对你还有些愧疚,想着等此事过去,再寻机会补偿你。可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小肚鸡肠,算是我看错你了!”
“我不过是说出真相,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就是小肚鸡肠?陆黎,你未免也太无耻了些。”沈瑶溪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就转过脸去,不想再去看那张忘恩负义的脸。
“你!”陆黎说不过她,又瞥见林茵茵越来越难堪的表情,只能软和了语气,劝道:“瑶溪,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可你哪里知道,这些年我在京城过的又有多不容易?”
“我一无钱财,二无人撑腰,这一路走来跌了多少跟头?若不是后来娶了茵茵,攀上了尚书府的关系,我如何能有今日?”
“你想,你我夫妻一体。只有我好了,你也才能跟着享福不是?我如今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了啊。”
“你听话,先委屈一阵。等我在朝堂上站稳脚跟,一定将你接入府中,给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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