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幼时的邻家哥哥,也如这般替我包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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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宴序点头:“真的。”
沈瑶溪看着他郑重的表情,突然想起李宴序几次三番护着她的情景。种种,竟让她产生了一种莫名的信任感。
且让她觉得有些奇怪的是,明明两人相识不过一日有余,她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姓,可偏偏总觉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似很久之前就认识一般。
盯着李宴序看了好一会儿,她终于收回视线,小心翼翼的将簪子用帕子包裹起来……
她双手将帕子递上,道:“拜托了。”
李宴序不愿意辜负她眼神中的那抹希冀,接过放入怀中:“定不负姑娘所托。”
说完,他默默的替沈瑶溪包扎上了伤口。
看着掌心的帕子,沈瑶溪忽然道:“我幼时顽皮,总喜欢在花园里奔跑,也时常会摔倒蹭破皮肤。那时,有一个大我几岁的邻家哥哥,也如这般替我包扎……”
许是故地重游,沈瑶溪今日特别的感触,话也不自觉多了几分。
然而说者无意,可李宴序却是听出来,她说的这个小哥哥就是自己!
那个时候他跟着老师读书,闲暇时总爱来寻年幼的沈瑶溪玩耍。年幼的沈瑶溪还不懂事,玩的起劲了便忘乎所以,难免磕了碰了,他便会替她处理伤口。
李宴序一手包扎的技术,就是在那个时候练出来。
他很高兴,沈瑶溪还记得他!却也心酸,当年如此明媚的小姑娘,竟会遇上陆黎这样的负心汉。
他忽的记起当年母亲曾说过的玩笑话:“你与姣姣既这般投缘,日后娶她做娘子如何?”
姣姣,就是沈瑶溪的小名。
想到此处,李宴序忽然觉得脸颊有些发烫起来。
……
傍晚,尚书府。
美味佳肴摆了满桌,管家毕恭毕敬的来请几位主子入座。
林尚书与夫人在首位坐下之后,尚书一声“坐吧”,众人才依次寻了自己的位置落座。
尚书夫妇的左右手分别是嫡子林裴铭,嫡女林舒意夫妇,再往后是尚书府的两位庶子,最末尾才是林茵茵与陆黎。
即便是最末尾的位置,也是林茵茵盼了多年才盼来的。
身为庶女的林茵茵,本是没有资格上主桌的。
因为陆黎如今有官职在身,她也能称得上一声官夫人,才得了这样的特例。
原本是一件在其他庶女跟前露脸的事儿,可林茵茵却并不高兴。
方才林舒意的婢女上菜时不小心打翻了汤羹,传菜的下人自然而然就将她的那一份先端给了林舒意。
如今整张桌上只有她用不上这道菜。
然而,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当然,让林茵茵觉得很憋屈。
她憋了一口气,终于在父亲问林舒意的姐夫此次科举准备的如何之时,她抓住了机会。
“夫君前些日子刚拔擢了官职,姐夫今岁若是中举,入了翰林院夫君也能帮衬一把。”她笑眯眯的道。
林舒意自然听出了林茵茵话中的炫耀之意,却不愿意和一介庶女多费口舌,只是回禀父亲道:“夫君这些日子潜心读书,功课大有长进,想来是稳妥的。”
林尚书满意的点了点头:“你父亲对你大有希冀,且你也为家中长子,更是要全力以赴,不要令他失望。”
“是。父亲的心思小婿明白,必定会在学业上更加精进。然父亲也曾说过,念书能让人修身养性,不必太过急功近利,失了读书人的气度。”
林舒意的夫婿蒋明昊,是大理寺卿之子,倒是与尚书府门当户对。
此言并未有任何不妥,可林茵茵却是笑出了声:“话可不是如此说的。考科举入朝廷,是一件光宗耀祖,庇荫家族的大好事,哪个读书人不是奔着这个去的?姐夫该不是怕落榜才这么说的吧?”
说着,她状似后悔的拍了拍嘴,道:“瞧我瞎说什么。姐夫比夫君还年长几岁,家里又请了名师辅导,怎么可能会落榜?妹妹在这里给姐姐姐夫赔不是了。”
她端起酒杯要敬两人,可神情却是志得意满。
话都说到这里了,蒋明昊考上了,也不过是仗着家里的势,比不上陆黎天资聪颖;若是考不上,更是难看。
横竖怎么着,林舒意夫妇的这张脸,都丢定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陆黎的这次升迁,也不过是陆黎私下里仗着林尚书的关系,向上头讨来的。
林舒意夫妇脸色都有些不好看,只是也碍于教养没有发作。
可尚书夫人却是不能容忍一个庶女爬到女儿头上撒野,冷笑道:“做官还是品性最为要紧。陆黎,听闻你在老家的妻子找上门来了?不知道你打算如何处置?”
陆黎听了这话,瞬间喜色全无,面色铁青。
林茵茵是满脸的羞愤,而陆黎则是忐忑的看向尚书岳丈。
果见林尚书当即怒呵:“这是怎么回事?!”
陆黎正想找理由搪塞,又听尚书夫人道:“是陆黎的婆家人进京投靠,谁知里头有一人竟声称是陆黎三年前在老家娶回的妻子,在家门口大闹了一场,弄得人尽皆知了。此事若是真的,那茵茵后进门,只能为妾了。就是咱们尚书府出了个妾室,这脸面……哎……”
尚书夫人叹息的摇头,无可奈何。
林茵茵仿若被踩中了尾巴的猫,失了体统的喊了一句:“我堂堂尚书府小姐,怎可能在一介村妇面前低头?!”
尚书夫人“噗嗤”一声笑了:“看来事情是真的了。”
林尚书本就生气,此言更是火上浇油。
他猛的一拍桌子:“陆黎,你胆敢骗本官?!”
陆黎慌得连忙跪地求饶,解释道:“岳丈大人息怒,请听小婿解释。那女子是家里头做主替小婿娶回的,小婿与她成亲第二日就赴京赶考了,并未有过夫妻之实。小婿离家多年,早就忘记了这回事,才不曾与岳丈大人说明,并非故意欺瞒。”
“这件事陆黎和我解释过。是那沈瑶溪不顾廉耻非得缠上来,与陆黎无关。”林茵茵见父亲大怒,连忙帮腔解释。
她虽然也气恼陆黎骗她,可更不愿意在嫡母面前落了下风。
然而,陆黎的一番鬼话能哄得了林茵茵,却骗不了在官场浸淫了几十年的尚书。
林尚书冷着脸:“真相如何,你自己心里清楚。”
陆黎被呛了一句,因着心虚也不敢再多言,只能老老实实的跪着。
厅堂里静了一会儿,林尚书沉声问道:“这件事,你打算如何处理?”
“茵茵自然是当家主母,这一点毋庸置疑!”陆黎连忙保证道。
“那位姑娘呢?”林尚书又问。
“自然是休了她!”不等陆黎说话,林茵茵先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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