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闹腾些说明她在乎自己,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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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真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谎言说多了,林茵茵如今瞎话说的是越发的顺口。
“林小姐是沈老太傅的干孙女,她都这么说了,那必然就没错了。”
“还是应该听林小姐的才是啊。”
几乎所有人都被她编织的谎言网罗其中,让林茵茵更加得意。
只有沈瑶溪终于看了林茵茵一眼,眼神意味不明。
林尚书想了想,道:“既然老太傅曾有过这样的心思,那就按照茵茵说的做吧。沈姑娘觉得呢?”
林茵茵嘴角勾起喜不自胜的笑容,挑衅的看向沈瑶溪。
她试图从沈瑶溪脸上看到窘迫和气愤,却没想到沈瑶溪只是轻笑着微微摇头。
那抹笑总瞧着怪怪的,似乎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可随即沈瑶溪说的话,立马让林茵茵认为是自己看错了。
沈瑶溪道:“林尚书既然决定了,依您所言办就是了。”
就是了,手下败将而已,连反驳的资格都没有,凭什么笑话她?!
林尚书满意沈瑶溪的知进退,点了点头嘱咐林裴铭:“沈姑娘的见解也是极好的。偌大的太傅府,可以下功夫的地方还有很多。铭儿你多与沈姑娘商议,看看在旁处能否多融入些自然风光。”
“是。”林裴铭应下,暗暗高兴父亲还是愿意让沈瑶溪参与此事的。
送了尚书离开,众人又都围在林茵茵身边,七嘴八舌的商议该如何布置此处。林茵茵更是如一只骄傲的孔雀,高昂着头指挥起来。
“既然已然有了结论,这里也用上不我了。先行告辞了。”沈瑶溪也不愿再呆在这里,便也提出告辞。
林裴铭以为沈瑶溪因此事心中不快,连忙解释道:“实则我倒觉得沈姑娘所言更有道理。只是茵茵既是听沈老太傅亲口所言,那也不得不如此布置了。还望沈姑娘不要介怀。”
沈瑶溪摇了摇头,只道:“等沈老太傅归京,自然也就知道他老人家是否喜欢了。”
事已至此,沈瑶溪也不想再多说什么。
林裴铭总觉得沈瑶溪话中有话,可见她不愿意多说,出于礼数也没有多问。
只是短短两日的相处,沈瑶溪身上的那种淡然自若的气质,有理有据的谈吐,不卑不亢的态度,都让林裴铭为之着迷。
他想要多留沈瑶溪一会儿。
于是他道:“我还有许多要与姑娘商议的地方。若是沈姑娘得空,不如再四处看看?”
沈瑶溪想着林裴铭尽心尽力的修缮太傅府,说到底也是在忙自己的家事。
没有道理让人家忙活着,自个儿倒躲清闲,于是乎没多想也就答应了。
林裴铭引着她将太傅府前前后后转了个遍,寻了个歇脚的由头,请沈瑶溪至他们寻常商议的屋子,斟茶与她。
“沈姑娘,今日的事儿是我没有处置好,又让你受委屈了。”林裴铭就方才在小花园发生的事儿,再一次向沈瑶溪道歉。
沈瑶溪将茶盏放下,轻轻摇头:“说不上委屈。只是我依旧还是那句话,所谓的假山戏台,并非太傅所喜。”
“可茵茵说,是太傅亲口与她所说……”
沈瑶溪沉默片刻,问林裴铭道:“林公子当真相信林茵茵是沈老太傅的干孙女?”
林裴铭一愣:“沈姑娘的意思茵茵在说谎?”
沈瑶溪垂了头抿茶,没有再说话。
她能说什么?
直言她才是祖父的亲孙女?说祖父根本没有认过什么干孙女?
口说无凭,也得有人信才行啊。
果然,林裴铭很快摇了摇头:“不会的。茵茵虽然要强些,可当着这么多人说谎,尤其是父亲面前,她是不敢的。”
屋子里沉默了片刻,沈瑶溪放下茶盏:“时候也不早了,我……”
可她刚开口,不防林裴铭几乎同时出声:
“沈姑娘,其实你与陆黎的事儿……”
顿了顿,林裴铭接着道:“茵茵几次三番为难沈姑娘,应该就是因为这件事了。此事错在陆黎,与沈姑娘无关,当真论起来茵茵也是受了瞒骗……”
见沈瑶溪看着自己,林裴铭赶紧解释道:“我并不是在为茵茵的所作所为开脱,她无礼刁难,是她的错。”
“我的意思是陆黎迎娶沈姑娘在先,论理你应该才应该是他的正妻。不知道沈姑娘是如何想的,若是需要尚书府出面还姑娘名分,相信父亲不会坐视不理。”
沈瑶溪淡淡摇头:“如今我只盼着能够尽快与陆黎和离,从此桥归桥、路归路,两不相干。”
“和离?”林裴铭很是震惊,“可是我听茵茵说,沈姑娘对陆黎……”
“对他余情未了?纠缠不清?”沈瑶溪嘴角勾起讽刺的笑意:“陆黎忘却师恩,背起誓言,为攀高枝停妻再娶,事情败露不敢承担……如此种种,足以看出此人品性极为不堪。如此之人,我是不屑与他共度余生的。至于陆夫人……”
沈瑶溪顿了顿:“既然她如此看重陆黎,那我就祝他们百年好合,不离不弃吧。”
她是真心希望两人能够携手至白头,不要再去祸害别的好姑娘了。
说罢,沈瑶溪起身微微点头:“时候也不早了,先行告辞了。多谢林公子为太傅府费心。”
直到沈瑶溪离开,林裴铭还沉浸在沈瑶溪的那句“不屑”,并没有注意到她一个不相干的人,为何要感谢自己为太傅府费心。
……
就在沈瑶溪离开不久,林茵茵也回了家。
太傅府力压沈瑶溪一头,又得到了那群平日里眼高于顶的世家子弟的追捧,她今日心情大好。
待陆黎下值回府,难得的看见了林茵茵久违的笑脸。
“回来了?我让厨房做了一桌子菜,你家人到京城也有几日了,今儿咱们一道吃顿团圆饭,也算是给他们接风洗尘了。”林茵茵慢悠悠的饮了一口茶,道。
陆黎喜出望外,笑着迎上前:“夫人今儿的气色瞧着甚是不错,可是遇着什么高兴事了?”
林茵茵瞥了他一眼,嘴角噙着得意的笑容:“父亲同意我为修缮太傅府提出的建议。我就说,像沈瑶溪这样的草芥,能有什么见识。到头来还不是得看我的?”
“你见着她了?”提到沈瑶溪,陆黎不自觉的问了一句。
前几日被沈瑶溪赶出宅子,陆黎本是十分气恼她的不知好歹。
可是再转念一想,她身为女子,心胸狭窄些也无可厚非,闹腾些也不过是心里一时半会还过不去这个坎儿,这更说明了她十分在乎自己不是么?
如此一想,陆黎不仅不生气,反倒又念起沈瑶溪曾经的温柔小意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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