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你与李晏序定然早就勾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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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兆府尹听了这话,瞬间眉间一沉。
陆黎这是在拿所谓的大佛压他?
林尚书官职在他之上是不错,可那又如何?只要有违律法,他周维安该办就办。更何况区区尚书府的女婿了,还是个庶女婿!
只是他方才提到沈老太傅,京兆府尹有些踌躇起来。
倒不是畏惧权势,而是他早年曾得沈老太傅几番点拨。所谓师恩大过天,老师的颜面他不得不顾及。
一时间,他没有说话。
陆黎看着京兆府尹晦明难辨的神情,还以为他自己的画外音起了作用,暗自笑了笑,飘飘然回了堂下。
经过沈瑶溪身边时,他道:“妄想与我斗?做梦!”
京兆府尹思索片刻,心中有了决断,问沈瑶溪道:“沈瑶溪,对于此事你有何诉求?”
他想,若是沈瑶溪执意要恢复身份,他就是顶着得罪老师也得秉公办案。
大不了,等老师归京,他再负荆请罪就是。
然而,沈瑶溪并未如他预料那般不依不饶,而是冷静的道:“民女要求与陆黎和离,并追讨当初带进陆家的全部嫁妆,折合现银一千两。”
对沈瑶溪而言,陆黎是好是坏,是死是活都与她再无干系。她要的,就是尽快与这等忘恩负义之人撇清关系,也免得他们夫妇再上门找事。
周维安点点头,心中松了一口气。
如果只是要求和离、偿还嫁妆,那事情还不至于闹的太难看。
与此同时,他不禁暗自钦佩沈瑶溪的气度,倒是鲜少有女子能如此洒脱啊。
他正欲说话,却听陆黎猛的拉高了声音:“沈瑶溪,你狮子大开口也得有个限度!一千两银子?你一个乡野女子,恐怕几辈子加起来都没见过这么多银子吧?”
当初沈瑶溪嫁给他是确实是带了一笔嫁妆,可是怎么可能会有一千两之多?
要知道,他如今位居五品,一年的俸禄也不过五十两银子。
沈瑶溪又拿出一张嫁妆单子,由衙役呈递堂上,转身看向陆黎,淡淡的道:“当初你赴京赶考,我担心你出门在外受苦,给你的盘缠就有五百两。”
“这些年你身在京城,未曾往老家送过一枚铜钱,陆家所有人的吃穿用度都由我的嫁妆支撑;再加之你家人变着法子从我手中要走的物件,也差不多要三百多两了。”
“此次一家人进京,我更是变卖了所有的东西,共换了六百余两。这六百余两,又有你母亲做主一分为三,从我手中共拿走了二百两。”
可陆黎根本不信,叫喊着:“什么五百两的盘缠,我根本就没有拿过你这么多钱!还有你进门之后,吃我家的,穿我家的,用我家的,什么叫一应开销皆有你的嫁妆开销?你补贴点银子不是应该的么?!”
陆黎已经忘记了,当初离家收到沈瑶溪拿出的那一大笔他这辈子都没有见过的“巨额”盘缠时,那种吃惊模样;也根本不知道在他中举之前,从未因为京城高昂的花销发过愁,更是买了一个小厮在身边伺候着,全是靠着沈瑶溪给他的银子。
听陆黎扯着脖子在公堂上较劲,就脸衙役都忍不住暗暗翻白眼。
传唤陆黎的参军更是不留情面的嘲讽道:“陆大人说了这么多,该不是舍不得银子吧?想要侵吞沈姑娘的嫁妆?”
京兆府尹对陆黎的印象更是差到了极点。
他到底知不知道,沈瑶溪如此要求已经是他最有利的局面了。
若是换了自己,别说只是偿还嫁妆这样天经地义的事儿,就是再多赔一些银子也无不可啊。陆黎竟然还不知足。
想到这里,京兆府尹一愣。他怎么就想到自己身上了?
呸呸呸,自己才不会做出陆黎这样不堪的事儿呢。
陆黎被当众说中了心事,一张脸羞的通红,顾不得体面大斥:“你什么身份?也敢与本官这么说话?!”
他看向周维安:“府尹大人,你们京兆府的人都是这么没有规矩么?!”
陆黎本是想借此挽回一点颜面,可不料周维安却是一拍惊堂木,喝道:“大胆!公堂之上岂容你如此喧哗?陆黎,你若是再不收敛,休怪本官治你一个扰乱公堂之罪!”
他已经对陆黎的行径十分不齿了,没想到他竟然还敢在京兆府呵斥他的人,简直是不知所谓!
陆黎被周维安的怒喝吓得一愣,不明白自己已经挑明了身份,为何他还会对他如此态度。
他不由得的问了一句:“大人,您是没有听清下官与您说了什么吗?”
作为欺下媚上之辈,陆黎自然而然的认为搬出了尚书府和太傅府,这位三品京兆府尹该对他客客气气才对。
熟不知,他方才的一番话已经将周维安给得罪了。
周维安如今已经不仅仅觉得陆黎品行不端,还觉得此人简直愚不可及。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本官听清楚了。”
陆黎没有看出周维安那抹冷笑的含义,听他如此说,一颗心也就放了下来。他就说,只要他搬出身份,没有人会不给他面子。
京兆府尹方才的喝斥,应该是装场面而已。既然如此,他也就配合着些吧。
陆黎暗暗得意自己的人情世故,装模作样的拱手弯腰,道:“大人,下官不同意和离。这沈瑶溪不守妇道,鲜廉寡耻,已犯了七出之罪,下官要休妻!”
京兆府尹方才在辨认笔墨之时,已经将休书看了个大概。
那份休书哪里仅仅只是写沈瑶溪不守妇道,而是几乎将七出之罪全部罗列堆砌。
可单凭两人在堂上的表现,明眼人都能看出沈瑶溪的光明磊落,根本不是陆黎休书上所写的那般。
因此,京兆府尹问了一句:“你有何证据?”
陆黎道:“她与人私相授受,是下官亲眼所见。”
京兆府尹看向沈瑶溪,想听她的解释。
沈瑶溪不见惧色,只是福身一礼,平静的道:“陆黎所谓的‘私相授受’,实则是民女在无端受到陆黎夫妇挑衅刁难之时,遇到一位仗义执言的正义之人。民女与他的每一次交谈,皆有外人在场。”
“你休要狡辩!谁会对一个陌生人多加维护?分明是你们早就勾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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