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姣姣还指望着您撑腰呢
24.39
或许是祖父的怀抱太过温暖，亦或许是亲人在侧让她有了足够的安全感，沈瑶溪再也忍不住，眼泪汹涌而下，似乎要将这段时间深埋在心里的委屈尽数发泄出来一般。
好久好久，在沈老太傅的柔声安慰下，沈瑶溪终于止住了情绪。
她抬手擦乾眼泪，顶着红肿的眼睛问道：“祖父，您怎么这么快就到京城了？”
“老爷知道小姐受了委屈，一路上几乎不曾停歇，硬生生缩短了一半的脚程。”沈老太傅身后，探出一个小脑袋。
“碧桃！”
碧桃就是从小陪着沈瑶溪长大的婢女。说是丫鬟，却是沈瑶溪最亲近的伙伴，两人情同姐妹。
沈瑶溪高兴的不得了，伸手就要去拉她。
可碧桃却是小嘴一撅，故作生气：“小姐这会子倒想起我来了。明明当时和您说好了，要带我一起去京城的，可您却还是将我抛下了。”
“我若是将你带走了，你爹娘哪儿谁去照顾？”沈瑶溪将她拉到自己身边，“你爹娘身子可大好了？”
沈瑶溪离开安州的那段时日，恰好遇上了碧桃的爹干农活摔伤了，她娘的身子身子又向来不好，碧桃就回了家照顾。
碧桃闻言点点头，道：“老爷替他们请了顶好的大夫，如今都好了。”
“那就好。”沈瑶溪听了也很是高兴。
“小姐，还有我呢。”沈老太傅的另一侧，一名背着包袱的年轻男子也笑着道。
“阿槐。”
正是跟在沈老太傅身边的小厮。
一群人沉浸在团聚的喜悦中，甚至都忘记了时间。
李宴序含笑看了好一会儿，适时开口道：“老师一路辛苦，先让他老人家坐下歇歇吧。”
沈瑶溪这才反应过来，一拍脑袋：“我高兴的什么都顾不上了。对对对，祖父快进屋歇歇。”
“青霜，将咱们新买的毛尖沏一壶来，祖父爱喝。”
说着，沈瑶溪迎着祖父和李宴序朝正堂走去。
青霜笑着应下，带了碧桃和阿槐下去安置。
正堂，沈老太傅看着孙女。不过月余不见，整个人竟消瘦了不少，既心疼又生气。
“你这丫头，受了这么大的委屈竟然只字不提，还说自己一切都好。若不是子怀告诉我一切，你是不是还要瞒着我？”
李宴序今日从翰林院请假，正是出城迎接沈老太傅去了。
自从他那日派人去了安州调查沈瑶溪的身世，就留了人一路上护送沈老太傅。
得知老师今日抵京，他便亲自出城相迎。
回城的路上，李宴序已经将沈瑶溪在京城的遭遇尽数告诉了他，听得沈老太傅既心疼又生气。
“哎呀，那我不是怕祖父担心嘛。要是因此急着赶路出了什么意外，孙女罪过可就大了……祖父看在我一片孝心的份儿上，不生气了呗？”
沈瑶溪满脸讨好的笑容，双眸眨巴眨巴的看着沈老太傅，竟是李宴序从未见过的俏皮模样。
原来，长大后的姣姣，在亲人面前依旧这般可爱。
忽的，沈瑶溪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猛的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李宴序：
“你是子怀哥哥？”
李宴序笑着点了点头：“姣姣，好久不见。”
沈瑶溪懵了好一会儿，她终于知道对于李宴序那种熟悉感是从何而来了。
原来竟是故人。
“所以子怀哥哥，你早就认出我了？为何不早些告诉我？”沈瑶溪很是疑惑为什么李宴序要隐瞒身份。
李宴序脸上的笑容凝滞了。
他垂头沉默片刻，起身一撩衣袍，在沈老太傅跟前跪了下去。
“子怀无能，至今未能替沈伯父讨回一个公道。学生……愧对老师。”
当初老师带着姣姣离京之时，他亲口承诺要查出真相，还沈家一个真相。
可这么多年过去，他没有完成当年的承诺。
是以，他总觉得无颜面对沈瑶溪，一直不敢相认。
沈老太傅亲自将他扶了起来，叹息道：“当年之事牵连之深，即便是老夫都只能罢官归隐，更何况是你。子怀，你不必自责。”
可李宴序依旧不能释怀：“老师曾教导过学生，既身负才学，就该报效朝廷，不畏万难；可学生却因为不满大将军把持朝政，选择了混迹度日。这些年，子怀不思进取，毫无建树，有负老师谆谆教导。”
“子怀你的性子刚正不阿，不会曲意逢迎，与他硬碰硬只会折损了自己。老夫很高兴，今日能看到你好端端的站在这里。”沈老太傅拍了拍李宴序的肩膀，让他坐下，又语重心长的道：“可如今皇上有心重整超纲，连老夫这等半截身子都入了黄土之人都重新出仕，更何况是你呢？”
“老夫既然承蒙新帝厚爱，奉诏回了朝廷，必然会尽己所能的辅佐皇上。子怀，你可愿意助老夫一臂之力？”
李宴序听老师一席话，愧疚之下又燃起壮志雄心，躬身抱拳，郑重应下：“学生义不容辞！”
沈瑶溪看着祖父与李宴序说话，就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子怀哥哥在府中跟着祖父念书的那段时光。
她心里高兴，笑道：“有了子怀哥哥从旁协助，祖父可谓是如虎添翼了。”
只是她话音刚落，就听祖父斥道：“你少在这儿嬉皮笑脸。说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许有丝毫隐瞒。”沈老太傅最是知道孙女的性子，又板了脸补了一句。
沈瑶溪摸了摸鼻子，这才收敛了笑容，将她自京城见到陆黎第一面起的事儿，都一五一十的说了。
其中有些许事儿，是李宴序也不知道的。
尤其是那日陆黎企图对沈瑶溪用强，听的李宴序火冒三丈，恨不得提刀砍了陆黎！
沈老太傅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待沈瑶溪说完，斯文了一辈子的老者猛的一拍桌子，震得茶盏都跳了三跳。
“混账！真是太混账了！”沈老太傅气得花白的胡须都在颤抖。
李宴序见状连忙上前奉了茶，劝道：“老师息怒。为了这样的人气坏了身子不值当，姣姣还指望着您撑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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