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3章 这个饼又大又圆
72.22
沈倦的目光犹如一头豺狼,让沈清辞下意识有些畏惧。
她定了定神,先是让小厮去备醒酒汤,然后才上前扶住沈倦的手臂说道:
“爹爹,昨夜菩萨又显灵给辞儿托梦了。”
沈倦眯起眼睛,顺着她的力道在椅子上坐下:“哦?菩萨和你说了什么?”
沈清辞道:“菩萨说爹爹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才华横溢饱腹诗书,将来必然能有大作为。”
沈倦心里轻轻一动。
河阳沈氏同裴东沈氏原是同宗,数百年前沈倦的曾祖父因犯了大错被赶出裴东沈氏,带着家眷辗转来到河阳定居,经过近百年来的发展,逐渐在河阳发展成瞭望族。
可尽管如此,河阳沈氏和裴东沈氏还是不能相比的,且河阳沈氏一直做着有朝一日可以回归宗族的梦,只是近百年来河阳沈氏都不曾出过一个人才。
直到沈倦出现。
沈倦从小就表现出了远超其他孩童的聪慧,他三岁便能识遍三字经、千字文,五岁能独自创作诗歌,被河阳沈氏视为骄傲。
对于沈倦来说,读书习字实在是一件很简单的事,许多书他读过一遍便能记得,读三遍便能知其意,他也顺利在十六岁那年考上了秀才,还娶了当时身为河阳县令千金的谢姝澜为妻,别提有多风光了。
只是不想这些年他因为赌钱荒废了学业,且还险些丢了自己秀才的身份,还被妻子嫌弃和离,让他颇为受挫。
但他是个极要面子的人,内心深处极为渴望表现自己,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甚至让胆敢抛弃他的谢姝澜后悔当初和离的决定!
“此话当真?菩萨当真说为父是文曲星下凡?!”他兴奋地问道。
“自然!”沈清辞一面安抚着沈倦,一面在心中思索着前世的事。
前世,她跟随谢姝澜离开之后,就没有再关注沈家的动静了,但她之后打听过,沈倦在与谢姝澜和离之后,没多久就通过科举考过了乡试,还是第一名的解元!
“菩萨还说,阿爹定能在这一次的乡试中摘下桂冠呢!”
听到沈清欢这么说,沈倦越发激动起来。
若他能考中解元,定能得到官府发放的赏银,而且还能得到被主宗认可的机会,如此一来他还愁没有赌资去翻盘吗?!
可他的心旋即又冷了下来。
如今距离乡试只剩不到五日,早就已经过了报名的时机,能否得到考试资格另说,他也没有时间准备啊!可若是要等到下一次乡试,又要再等两年,两年……
黄花菜都凉了!
看到沈倦面露犹豫,沈清辞心底也有些着急。
要是沈倦错过这次乡试,她可就要再等两年才能随沈倦入京,那时安国公府早已获罪流放,太子也要定亲了,而前世那些突然炙手可热的铺子也要落入他人手中,如此她还怎么赚大钱做太子妃!
不行,一定要让沈倦顺利参加这次乡试!
心中瞬间有了主意,沈清辞道:“爹爹,你可知道辞儿今日打听到了什么消息?”
沈倦不耐道:“有话就说,别磨磨唧唧的。”
“女儿今天打听到,娘亲她……”沈清辞咬了咬嘴唇,目中含泪,“娘亲她与爹爹和离之后,很快便再嫁了。”
“你说什么?!”
沈倦一脸愕然,“她再嫁了?!嫁给了谁!”
“那人、那人……”沈清辞吞吞吐吐,“那人的权势和地位,是我们沈家所不能比拟的。就算爹爹知道了,怕也是无济于事,咱们沈家惹不起啊。”
沈倦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摇晃:“到底是谁!你快说啊!”
“是、是京城的安国公!”沈清辞“艰难”地吐露了真相。
“不可能……这不可能!”沈倦难以置信地站了起来,“她怎么能这么快就嫁人了,而且还如此高嫁?难道、难道她早就与那安国公有私情?”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沈倦怒得将桌面的东西扫落在地。
“这个贱人!原来她早就背叛我了!”
沈清辞继续发力:“爹爹,娘亲如今一跃成了国公夫人,姐姐也成了国公府的小姐,你说,他们会不会在心中笑话我们父女?”
“她敢!”沈倦双目赤红,他紧紧握着双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妻子再嫁的屈辱让他心头有一团火在剧烈燃烧,他好不甘,好不甘心啊!
“我沈倦既然是文曲星下凡,他日必定会出人头地,将他们踩在脚底下!你放心,爹不会错过这次乡试的。”沈倦咬牙切齿说道。
看到沈倦燃起了斗志,沈清辞暗暗松了一口气,又宽慰了沈倦几句,她就找借口离开了。
走远了之后,她又听到后方传来打砸东西的声音,摸了摸自己肿胀疼痛的颈脖,她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
她没有告诉沈父,安国公府的荣耀撑不了多久了,如此沈父才会迫切地想要往上爬,将安国公府视为仇敌,他们父女才能按照前世的轨迹去到京城。
至于要如何在这样短的时间内拿到名额顺利参加乡试,就让沈父自己去想办法吧。
……
屋中有了柔软暖和的被褥,又点着炭盆,沈清欢一夜无梦,舒舒服服地睡了个好觉。
反观惊夏、挽秋几个丫鬟,被劣质的炭火和潮湿的被褥折腾得一夜未眠,次日待沈清欢醒来,三人里有两人都因感染了风寒,唯一好着的含冬也因为闻了一夜呛鼻的炭烟而声音沙哑。
隔着一道门,沈清欢浅笑着对三人道:“你们三人如今都是我院里的人,生了病我没有不管的道理,今日你们便都歇着罢,含冬你到前院跑一趟,去请大夫过来为她们二人看病抓药。”
“那怎么行!咳咳……”惊夏道,“姑娘院子里伺候的人本就少……”
沈清欢淡淡道:“昨日我说过的话,你可还记得?”
紫竹轩的规矩,便是主子说一,丫鬟不能说二。
惊夏只能闭上了嘴,含冬沙哑着声音应了声“是”,三人便黯然退了下去。
待人走远,怜春冷哼:“要不是昨日谢家及时送来御寒之物,今日病倒的可就是姑娘了。以国公府对待姑娘的态度,请来的大夫必然不会专心医治的,指不定还要变着法子为难姑娘呢。姑娘身子娇弱,哪里经得住他们这样磋磨!”
沈清欢只是笑笑不说话,待头发梳理完毕,起身道:“好了,该去给老夫人请安了,咱们院子离得远,莫要误了请安的时辰。”
既然成了国公府的姑娘,晨昏定省是少不了的,沈清欢拿上汤婆子,披上御寒的斗篷,便带着怜春向外走去。
两人走出屋外,院内的绿竹发出沙沙的声响,分明是十分幽静的环境,却带给人一股寒意。
怜春抱怨:“这绿竹好看是好看,可生得太高把阳光全给遮住了,长久下去定会影响到姑娘的。”
沈清欢抬头看了看寒冬时节仍旧绿油油的翠竹,笑了笑,道:“别急,我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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