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6章 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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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老夫人病了，先前说好的要开宗祠，将谢姝澜和沈清欢的名字记入楚家家谱的事，不得不暂且搁置了下来，只等老夫人病好了，再开始张罗这事。
只是，不知道老夫人是不是真的年纪大了，她这一病，缠缠绵绵，竟是没什么进展。
她每日早上起来，仍是一副昏昏沉沉，头疼欲裂的样子，只有服下药，再经过柳映织施针刺激穴位，才能稍稍缓解一些。
先前老夫人给朝阳苑和风荷苑都赏了些东西，府里风向稍稍有些变化，下人们对朝阳院和风荷苑都客气了起来。
但老夫人迟迟没有治愈，不知不觉，府里又传出了一些风声。
风荷苑，怜春附在沈清欢耳畔，轻声说：
“挽秋今早去后院浆洗，听到有人在议论咱们夫人。”
“那些人说，咱们夫人刚入府，老夫人就病倒了，而且病情迟迟未好，说不准是因为咱们夫人的八字跟老夫人相克导致。”
沈清欢轻笑一声。
老夫人上了年纪，身体底子不如年轻人，病程长了些也是正常的，怎么到了那些人的嘴里，就成了和她娘亲八字相克呢？
她自然是不信这些说辞的，但她不信，不代表别人不信。
尤其是老夫人。
先前老夫人因为做了一个梦，就让柳映织不远千里南下去验证梦中之事，更别提现在涉及到自身的安危了。
她很快就要常常往返雅鹿书院读书，到时候更加无暇兼顾安国公府的事，想到这里，她披上斗篷，去了一趟朝阳院。
沈清欢已有一段时间没能见到老夫人的面，如今最了解老夫人情况的，怕是只有日日去侍疾的谢姝澜。
沈清欢到朝阳院的时候，谢姝澜也刚好从静安园那里回来。
见到女儿，谢姝澜笑了起来，拉着她的手，替她暖着手指。
“听说昨日你在雅鹿书院的入学考试上拿了甲级甲等，娘亲还没来得及恭喜你呢。”
沈清欢谦虚道：“题目不难，都是女儿曾看过的。”
“你从小记性就好，书多看几遍就能记住，连你外祖父都夸你聪明。”
谢姝澜说道：“我与公爷成婚时，你外祖父在嫁妆里放了一套前朝名家出品的文房四宝，娘如今也用不上，就将那套作为你入学的贺礼送了你。”
沈清欢笑道：“女儿眼馋那套文房四宝许久，就不和娘亲客气了。”
谢姝澜感慨：“我从前也对雅鹿书院很是向往，心想若是能进雅鹿书院一趟，此生也无憾了。只可惜你外祖父一直外放，我也早早嫁人生子。”
“原以为能趁着那个人科举，到京城走一走，去看看雅鹿书院，谁想……”
谁想那竟是个废物，竟沾上了赌瘾，心思就再也不在学业上了。
沈清欢握了握谢姝澜的手：“没关系，咱们现在身在京城，今后有的是机会。”
“对了，娘刚才可是去静安园了？老夫人她今日如何，病情可好了些？”
谢姝澜摇摇头：“白天偶尔有精神的时候，可过了一夜，第二天又会恢复原样。”
沈清欢靠在谢姝澜耳畔，轻声将含冬打听到的流言告诉了谢姝澜。
“老夫人一直不好，公爷就不曾想过要请其他大夫来看看么？”
楚烬近来公务缠身，回到国公府的次数不多，便是回来了，谢姝澜也已睡下，并没有机会向他提起老夫人的情况。
谢姝澜摇摇头，“我也有几日没有见到他了，不过我有向老夫人提及，但老夫人对柳居士的医术很是信任，并不愿另请大夫。”
母女两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出了几分心照不宣的默契。
沈清欢道：“娘亲还没回来的时候，我因不小心着了风，病了一场，那时候也是柳居士来给我看病的。”
“她开的药方倒是对症，女儿身子也渐渐好了。她的医术，女儿确实挑不出什么毛病。”
但是，安国公并不信任柳映织，还明确和娘亲提过，如有需要可以出府请大夫。
“如今府中已经有了对娘亲不利的流言，若是这些流言传到老夫人耳边，以老夫人的性子，只怕会多想。”
谢姝澜若有所思：“如此看来，需得想个办法，再请个大夫来看一看才是。”
但现如今的问题是，她们母女在京城的根基太浅，如今还没有取得安国公府众人的信任，贸然提起要另外找大夫，怕是会适得其反。
这事最好由安国公来做，可楚家兄妹也不信任安国公，怎么看都有些棘手。
两人都在想着办法的时候，竹桃敲响门，进来道：
“夫人，璃王殿下听闻老夫人病了，特地登门来探望老夫人。静安园那边差人来请夫人再过去一趟。”
谢姝澜愣了愣：“璃王？”
她显然不知道璃王是谁。
沈清欢却是眼睛一亮。
璃王，慕晏之，她怎么把这人给忘了！
要说谁能劝老夫人改变主意，怕是只有这位璃王殿下了。
“娘，璃王殿下是当今之子，排名第七，他生母淑妃和先夫人是亲姐妹，也是楚家兄妹的表兄，常与安国公府有往来。”沈清欢介绍道。
原是淑妃之子。
谢姝澜听楚烬提过淑妃和先夫人的关系，只是一时间没联想到这一层。
“怎么听着，欢儿你和这位璃王见过？”谢姝澜敏锐问道。
沈清欢顿了顿，点头：“先前随大姑娘她们出门，曾在望仙园见过。”
谢姝澜道：“不如，欢儿你也同我一起过去吧。”
这正合沈清欢的意，她当即就应了下来。
……
静安园，楚怀渊和慕晏之都在场，面对这两位“不速之客”，老夫人笑容里有几分无奈。
“年纪大了，身子多少有些毛病，不是什么大事，养一养就好了，怎么还惊动了殿下？”
慕晏之笑着说道：“老夫人也是看着我长大的，既然得知老夫人病了，我又怎么能安心呢？”
“更何况，国公爷再娶，我还没能给他和新夫人送上贺礼，对他们道一声恭喜呢。”
楚怀渊不由瞥了他一眼，脸色有些不虞。
表兄好端端的，提那桩晦气的婚事做什么？
“老夫人，谢夫人来了。”
为了和先夫人区分开来，如今安国公府的人，都叫谢姝澜为谢夫人。
随着丫鬟的话音落下，慕晏之抬眼，和跨进门内的谢姝澜和沈清欢打了个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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