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7章 难言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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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日未见，小姑娘那张苍白的脸现在已经恢复了血色，只是病了一场，下巴尖了些许，更衬得她那双眼睛雾蒙蒙，水粼粼，万分惹人怜爱。
而站在她身旁的妇人样貌与她有着七分相似，样貌自然也是美丽的，许是出身书香门第，举手投足也带着一股书卷气，和他那位死去的亲姨母，是截然不同的类型。
这位可是安国公一声不响就娶回来的人，可见上心程度，原来他那位姨父，喜欢的竟是这种类型吗？
谢姝澜一进门，也看到了楚怀渊和慕晏之两人。
她和楚烬回京的时候，楚怀渊这个世子特地避而不见，摆明了对她不欢迎，她便也识趣的没有去他面前找不痛快。
此时在这里见到，她也只是轻轻扫了一眼，便看向了另一边的慕晏之。
尽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看清轮椅上的人的样貌，谢姝澜心里也不由震了震。
楚家兄妹生的模样都不差，可见先夫人也是个美人，而这位璃王更是俊美轩朗，即便坐着轮椅，看上去一副病殃殃的模样，也掩不住他身上不同于常人的贵气。
老夫人没想到沈清欢也跟着谢姝澜过来了，她强撑着笑容，道：“清欢也来了。”
“谢氏，这位是璃王七殿下，也是怀渊几个的表兄，平日里就常到国公府来做客，你现在是公府主母，也当见一见，免得哪日见到因无知而唐突了殿下。”
“殿下，这位就是府里新来的谢夫人了。”
老夫人给两人各自做了介绍。
谢姝澜随后向慕晏之行了礼。
“妾身谢氏，见过殿下。”
他身边的沈清欢自然也跟着行礼。
“谢夫人请起，沈妹妹也请起。”慕晏之轻轻抬手。
“我今日只是来看望老夫人，不必拘泥于这些虚礼。”
沈清欢起身后，便感觉身上落下一道极不友善的目光。
她朝楚怀渊看去，对方露出了一个不屑的笑容，动了动嘴唇，似是说了一句“装模作样”。
沈清欢也不稀罕搭理他，视线扫过四周，发现柳映织不在这里，心中就有了主意。
她上前坐在老夫人床畔，握住老夫人的手，轻声道：
“清欢好些时日没能见到祖母，只听说祖母一直病着，心中实在难受得紧。”
“祖母可有好好喝药，好好歇着？可不能像清欢，因为怕药苦，就偷偷瞒着旁人倒掉呀。”
“咳咳咳！”
老夫人还没说什么，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的咳嗽声，是楚怀渊那里弄出来的动静。
慕晏之扬了扬眉，楚怀渊掩着唇：“那什么，茶水有点烫。”
嘶，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沈清欢对人撒娇，那声音柔柔的，还带着几分女子都娇嗔，听着实在让人不太习惯。
他可不敢小看了这个女人，看着柔弱无害，实则精明得很，险些就骗得二妹妹倒向她那边。
这女人一口一个“祖母”的，难道是想使坏？
老夫人觉得楚怀渊有点丢人，白了他一眼，笑着拍拍沈清欢的手说：
“我当然有好好喝药，我这一把年纪了，哪还能像小孩子一样任性呢？”
沈清欢才不理会楚怀渊，她苦恼地皱起眉头：“可是祖母怎么一直不好呢？是不是府里的药材年份不够？”
“你在说什么傻话，我们安国公府的药材哪能差到哪里去？”楚怀渊忍不住开口讽刺，
“你以为是你以前待的那等小门小户，连名贵药材都买不起不成？”
这话实在难听，但沈清欢就像没听到那般，她摇了摇老夫人的手：
“我上回生病时，殿下过来看我，送了我好些名贵药材，我都让人给带来了，请祖母一定要收下。”
她看向慕晏之，眨眨眼睛：“我将殿下送的药材转赠给祖母，殿下应当不会介意的，对吧？”
慕晏之饶有兴致看着她，闻言笑道：“送你的就是送你的，好好收着就是，你当我今日是空手上门来不成？”
楚怀渊继续呛声：“就是，表兄今日给祖母带来的药材也是极好的，无需你在这里献殷勤。”
沈清欢的目的，当然不是为了要将自己的药材给老夫人，她是有意在慕晏之面前提起老夫人的病情的。
与沈清欢对视一眼，慕晏之莫名的就明白了女孩的用意。
她只提药材，质疑老夫人没有好好用药，却不提那个为老夫人诊治的人。
他当然知道为老夫人诊治的是柳映织，若她明确点出，以楚怀渊的脾气，只怕是又要维护柳映织。
原来如此啊。
慕晏之朝温觉扬扬手，在他耳畔说了些什么，温觉悄无声息就退了出去。
留意到这一幕，沈清欢不由放下心来。
看来，慕晏之应该是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
她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觉得慕晏之会明白她的用意，或许这是一种本能，她内心认为慕晏之和她其实是同一类人。
老夫人倒是没听出什么，她道：“殿下说得对，哪用得着你给我送药材，倒是你这孩子身体底子本就弱，实在不该到我这里来的。”
楚怀渊在心中轻哼。
前几日她不来，偏偏这时候来，还不是得知慕晏之在这里，所以特地跟着她娘一起到表兄面前刷存在感？
不过这种话涉及慕晏之不好明说，楚怀渊这一回倒是没有再开口了。
沈清欢笑道：“也是赶巧，我正好到娘亲那边讨要贺礼，听闻殿下过来看望祖母，我便也缠着来了。”
“哦？贺礼？什么贺礼？”老夫人被她勾起了好奇，就连楚怀渊也忍不住抬眼朝沈清欢看去。
谢姝澜道：“说起来还得多谢老夫人安排清欢到雅鹿书院念书。她在雅鹿书院的入学考试中得了甲级甲等。”
“我心想着母亲听到这个消息应当会高兴，就带她一起过来了。”
“真的，你考了甲级甲等？”老夫人听了果然高兴，“这般才学，与你的大姐姐也是不相上下呢。”
楚怀渊确实也很意外，他上下打量沈清欢，在心中嘀咕，这丫头看着弱不禁风，竟是这样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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