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容书意破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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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霁派了人去寻沈倦,在等待的时候,他心中一直在想着沈倦预知了五皇子被罚这事。
真是奇了怪了,这小子,到底是从哪里知道的?
总不能说是他运气好,猜的吧?
不久后,沈倦被下人带到了沈霁的面前。
“秉章见过表兄,不知表兄寻我所为何事?”
沈霁并未说话,只是眯着眼睛盯着沈倦瞧,沈倦来的路上就已经猜到了沈霁的用意,因此此刻即便被沈霁用审视的目光从上到下打量着,他仍旧神色自若,一派悠然。
片刻后,沈霁才开口道:“你可知道,我今日收到了什么消息?”
沈倦顺着话问道:“是什么消息?”
沈霁缓缓说道:“今天在大朝会上,吴王被人参了,说他藐视文人,派人殴打乡试举人,治下不严,纵容手底下的人贪墨公款等等,陛下震怒,已经下令革了他的职,让他回吴王府思过。”
吴王也就是五皇子,五皇子果然像辞儿说的那样,被罚了!
沈倦内心暗喜,脸上却是一点也不惊讶,还露出一抹浅笑:“原来如此,这样说来,我与表兄打的赌,是我赢了?”
沈兰馨曾同沈霁提过沈倦欠过赌债之事,沈霁派人去德宁彻查了一番,得知沈倦之前确实沉迷赌坊进而荒废学业。
像这样的赌徒,沈霁素来是不齿的,即便沈倦日后能考中进士,有这般劣迹,也不堪大用。
可是,若沈倦有本事能预见将来,助沈家在夺嫡之争中占尽先机,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想到这里,沈霁笑了起来,伸手揽住沈倦的肩膀,用力拍了拍。
“不错,是你赢了,之前说过的,你若赢了,我答应你一个条件,你想要什么,尽管和为兄我提。”
沈倦内心喜不自胜,面上端着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真的,不论什么条件都可以?”
沈霁笑意加深:“我说过的话,绝不反悔。”
“不瞒霁表兄,我此番来到京城赶考,全是因为我在德宁的时候,做了一个玄之又玄的梦。”
沈倦目光闪烁,压低了声音说。
“在那梦中,我窥见了些许天机,正是和……”他指了指天上,“有关。”
沈霁心里却是跳了跳,这个意思是说,夺嫡之争?
沈倦卖弄文采拽了一首诗:“红墙硝烟暗流涌,金銮宝位起纷争,若问何人登高位,龙影落在城南处。”
“这是小弟在梦中记下的预示诗,原以为是无中生有,直到无意中得知沈家意欲参与到夺嫡之争,才觉得这或许是上天给我,又或是给沈家的暗示。”
沈霁凝眉沉思着。
龙影落在城南处,城南住着的是哪位皇子来着?
好像……是三皇子,宁王慕晔!
莫非,将来夺嫡成功的人,是三皇子?!
沈霁又惊又惧地看着沈倦,沈倦沉下眼帘,说道:“小弟我既不想要金银珠宝,也不想要美人,只希望将来能让我德宁沈氏一族,回归本家,从此沈氏不分家。”
沈霁道:“好,我答应你。”
从沈霁那里离开,沈倦内心无比得意。
五皇子的事验证了沈清辞的预言,这样说来,沈清辞说安国公府没多久就会遭难,还有他一定会考上状元,这些一定都会应验。
接下来,他就等着看那安国公世子,变成一个残废了。
到那时,他看安国公还笑不笑的出来!
……
容书意是从雅鹿书院回到容府的时候,得知五皇子吃挂落的消息的。
今日在书院还算是顺利,楚瑾悦和她有说有笑,还送了她一个珐琅彩的小宝瓶。
楚瑾悦已经许久不曾给她送过礼物了,回到府中,她原还想将宝瓶放到架子上,五皇子的消息惊得她失手将那宝瓶摔落在地,碎成了一地的碎片。
怎么、怎么会这样?!
“你说清楚,我爹他到底怎么了?”容书意顾不得地上的碎瓷片,一把捉住丫鬟的手腕逼问。
丫鬟战战兢兢道:“老爷他被降职了,从四品降到了六品,从工部挪到了户部,如今只是六品的户部主事,而如今的户部尚书,乃是前灵州长史。”
前灵州长史,那不就是黄秀的父亲!
天爷啊!
容书意脑中一阵天旋地转,险些站不稳身子。
“小姐?小姐?”丫鬟小心翼翼地叫她。
容书意回过神来,二话不说就往提起裙摆往外冲去。
她顾不得什么高门贵女的礼仪,全程几乎可以说是用跑的,冲到主院书房,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父亲容成安。
容成安坐在书房的圈椅上,脸上满是落寞,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他官袍都没脱,就那么坐着,面前的茶已经凉透了,茶盏也歪了,水淌了一桌子。容书意的继母韩氏站在旁边,眼圈红红的,拿着帕子在抹眼泪。
“爹。”容书意走过去,声音发紧。
容成安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有疲惫,有憋屈,还有一股子说不出来的窝囊劲儿。
“大姐儿啊。”他干巴巴说了一句。
“爹,外头说您被降了职,到底怎么回事?”容书意急声问道。
容成安长叹一口气:“还能怎么回事。五殿下被参了,陛下震怒,殃及池鱼。有人把我三年前的旧账翻了出来,说我私占良田,我……我认了。”
“您认了?!”容书意急了,“那些田不是通过三叔的名义买的吗?怎么能算私占?”
“人家不管那么多。”容成安苦笑,“田是流民的田,官府分的,你三叔用低价买过来的手段经不起查,御史一查就查到了头上。五殿下自身都难保了,谁还能帮我说话?”
容书意咬住了嘴唇。
她不是为父亲的前程心疼——当然也心疼,可更让她慌的是另一件事。
父亲从四品降到了六品,别说侯府不会再让父亲承袭爵位,四品侍郎的姑娘,和六品主事的姑娘,在京城的婚嫁市场上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从前,她凭着侯府姑娘和四品官员嫡女的身份,勉强还能够一够五皇子正妃的门槛。
可如今,父亲沦为六品主事,又不能承袭侯府爵位,那么她连做五皇子侧妃的资格都不一定有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的心就跟被人攥住了一样,喘不上气。
“那五殿下呢?”她忍不住问,“您说五殿下自身难保,他又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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