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落马!
97.99
沈清辞坐在沈家三姐妹身后,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不对,这怎么会和前世不一样?
前世楚怀渊的马在上半场就出了问题,他被甩下了马背,还被马蹄踩伤了腿,哀嚎着被人给泰勒下去,她记得清清楚楚的!
可现在,楚怀渊不但没有受伤,还打得比对面好上了不止一星半点,直接拿下了十六比六的大比分。
这一切,都是从璃王将一匹新马送到马场开始的。
为什么楚怀渊会提前准备一匹备用的马?
难道,他知道原来的那匹马会出问题?
可他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超脱掌控的局面,让沈清辞心里无端发慌。
场上的比分也让沈兰馨用力皱起了眉头,她扭过头朝沈清辞看来,面色不善:“沈清辞,你不是信誓旦旦说楚怀渊会输么?这都十六比六了,你告诉我,他还要怎么输?”
沈清辞张了张嘴:“我……我也没想到……”
“没想到?”沈兰馨冷笑一声,“你一句没想到就想推卸责任?我们可是给秦瓒押了不少银子,要是秦瓒输了,这个银子你赔得起么?”
沈清辞低下了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手指更是紧紧攥着帕子。
她也想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岔子,导致一切和前世不同了。
是璃王!
对,是璃王!
前世,慕晏之根本没有出现在马球赛上,更没有送什么马过来。可这一世,他不但来了,还恰到好处地送了一匹马,这绝对不是巧合!
沈清辞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楚清欢,她的亲姐姐。
重生之后,她便抢了楚清欢的机缘,紧紧抱住了沈倦的大腿,原以为自己可以和前世的楚清欢一样,跟着沈倦吃香喝辣,而楚清欢则是会取代她进入安国公府,被楚家兄妹折磨,再随安国公府一起沦为罪人。
可楚清欢进入安国公府之后,不仅没有被楚家兄妹冷落,楚家兄妹反而还对她十分维护,将她当成了亲生姐妹那般对待。
就连慕晏之,也对她十分不同。
现在,楚怀渊的马球赛也变了。
沈清辞心中忽然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
莫不是,楚清欢和她一样,也重生了?
沈清辞觉得脊背上一阵阵地发凉。
可是前世发生过的事,这一世也仍旧发生了,比如五皇子确实被人弹劾,被皇帝夺了差事赋闲在家。
莫慌,不可能的,重生这种事怎么可能会同时发生在两个人身上,这一定是巧合,一定是。
沈清辞使劲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让自己冷静下来。
眼下最要紧的事,是这场赌局,沈家三姐妹下的银子不是小数目,若楚怀渊真赢了比赛,她不仅要面临沈兰馨的怒火,还会失去在沈倦那里好不容易换得的信任。
若是沈倦不再相信她能预示未来,那可怎么办?
她咬着嘴唇,死死盯着场上的楚怀渊,如今只希望秦瓒能翻盘了。
下半场过半,比分已经拉到了二十一比八,比分的悬殊,让秦瓒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场边的人早已消失得不见踪影,他知道对方的意思,这是完全放弃了他,对这场比赛的结果已经不抱希望了。
可是他不甘心啊!
定波侯府和安国公府也斗了这么久,始终越不过安国公府去,他原想指着这场比赛彻底翻身的,且那个人也答应过他,将来会为定波侯府再提爵位,若是被放弃了,岂不是意味着,定波侯府再也没有希望了?
眯起眼睛,秦瓒目光闪过一丝阴狠,他低声对身边的两个队友说了几句话,两人听完之后,脸色都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点了头。
下一轮开球,秦瓒亲自带球上前。
楚怀渊拦上去的时候,秦瓒突然做了一个变向,把球传给了右边的队友,自己却没有停,他加速朝楚怀渊冲了过来。
不是冲球,是冲人。
秦瓒的马速度极快,从楚怀渊的右前方斜插过来,如果撞上了,楚怀渊不是被撞下马就是被挤到场边的围栏上,而秦瓒手掌死死攥着球杆,双眸紧紧盯着楚怀渊的脑袋,面上满是狠意。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秦瓒这是已经豁出去了,他要楚怀渊死!
楚瑾悦猛地站了起来,什么话都没说,双手紧紧攥着面前的栏杆。
“大哥……”
楚清欢的呼吸也停了一瞬。
然而——
楚怀渊居然没有躲。
他不但没有躲,反而迎了上去。
在秦瓒的马冲到面前的最后一刻,楚怀渊的身子以极为刁钻的角度向后仰去,后背紧紧贴着马腹,飞鸿预先察觉到了危机,与他配合默契,前蹄高高抬起,一脚蹬在秦瓒的马儿身上!
秦瓒的马儿痛呼一声,发狂一般地跳动起来,而秦瓒因为孤注一掷要弄死楚怀渊,压根就没有坐稳,就这样被马儿甩下了马背,又被发狂的马儿一脚踩在了膝盖上,只听清晰的“咔嚓”一声,腿骨生生被马儿踩断了。
楚怀渊双眸冰冷,毫不恋战,带着飞鸿一个纵跃离开原地,避免自己受到秦瓒的牵连。
这场变故迫使比赛停了下来,秦瓒的队友瞬间为了上去,一脸愤怒地就要抓住楚怀渊要说法,楚怀渊的队员则是将他挡在身前,反唇相讥道:
“打马球磕碰是常有的事,你们方才多次故意碰撞我方,那个时候怎么不觉得自己过分了?”
“再说了,楚世子压根就没有动手,全是因为秦世子有意冲过来,惊到了楚世子的马儿,楚世子的马儿出于自保这才不小心踢到了秦世子的马,这怎么能怪到楚世子的头上?”
“就是!你且去问一问四周围观的人,这到底是楚世子的责任还是秦世子的责任?!”
秦瓒的队友们被怼得哑口无言,要真论起来,确实是他们这边的问题,他们哪敢啊!
最后,还是马场的人站出来主持了公道。
秦瓒刚才的举动确实做得太明显了,即便他背后有人,马场的管事也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包庇他,只含混将一切都归咎于意外,让人将秦瓒抬了下去送去医馆医治。
香还未燃烬,比赛仍能继续,只是秦瓒那一对没了主心骨,注定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最后楚怀渊以三十比八的比分,彻底结束了这场马球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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