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说,那一夜他听到了吗
91.3
“参..,参见陛下”江令媺牵着帝瑾垂头行礼。
“见过父皇!”帝瑾松开了江令媺,胖乎乎的小身子朝着御案后的皇帝陛下走去。
在姐姐没有过世之前,瑾儿算是全大乾最幸福的孩子,父母恩爱,又含着金汤匙出生,等开蒙之后便会被封为太子,金尊玉贵。
可现在,什么都变了。
江令媺半垂着头,对于瑾儿这副模样,她心里本是怨怪这所谓的姐夫没有照顾好瑾儿。
听了小荔子解释后,想怪这皇帝陛下也怪不太上。
姐姐逝去半年后徽州闹了蝗灾,农田颗粒无收。
彼时各百姓家就等收割粮食好交上公粮,谁都没料到大批蝗虫过境,百姓家的余粮又能吃多久?
京都乃至临近的城县还好些,徽州以南的城镇都遭了蝗灾,饿死不少百姓。
皇帝哪里能为了儿女私情而不顾百姓,拨了银两和粮食,又出宫亲自体察民情,也斩了不少贪官。
从半年前出宫到现在回宫也不过才刚满了两个月。
她之前前从庄子回来的路上,瞧见不少衣不蔽体的百姓在路边乞讨等着官府救济的米粥。
江令媺心里叹口气,皇帝不在后宫,那幕后的人怕就是寻了这个契机,对瑾儿下手。
现在在乾元殿,她亲自看着,瑾儿的吃穿用度都被人检查过,到现在都没有出现过问题。
在查清真相前,瑾儿在乾元殿修养,希望这病情能越来越好。
帝厌将帝瑾抱在怀中,见他安安静静的,不哭也不闹,不知想到什么,他伸手疼惜的摸了摸帝瑾的脸颊肉。
“瑾儿的气色好了很多,看来你照顾的不错。”
帝厌抬眸深深看了她一眼,也庆幸自己派人盯着她,她只能认真的照顾瑾儿。
“瑾儿是姐姐唯一的孩子,我自然是要好好照顾的。”江令媺眸中闪过几分被夸的得意。
知道她嘴里说出来的话几乎没几句真心的,帝厌也没戳破她。
帝瑾在帝王怀里乖乖的,认真的盯着桌案上写着字的宣纸。
帝厌瞧着摸了摸他肉肉的小手。
皇子一般都是三岁开蒙,帝瑾也一样,只是因为这性情的问题,加上帝厌大半年都在宫外,已经搁置了。
除夕一过,他也四岁了,开蒙也的确要提上日程。
现在情绪稳定了不少,可以先请一个夫子,再看看他恢复的如何,若是顺利也可以着手让他进崇文馆了。
帝厌将桌案上的狼毫放到帝瑾的手中让他玩着。
他又陪着帝瑾好一会儿,见他小胖脸上泛起疲色,让王海胜将他带了下去午睡。
殿内,就只剩下了两人,帝厌把玩着前些日从她身上得到的锦帕,带着淡淡香味,还有残存的口脂。
红的不鲜艳,却格外醒目。
良久,帝王微沉的嗓音响起:“你胆子很大,这几日敢躲着朕。”
“臣女...臣女只是有事...”
江令媺抬眸与他对视一眼,不知想到什么,耳根渐渐红了。
帝厌胸腔中溢出一声笑,那笑却没有温度:“是么...”
江令媺点点头。
“你的帕子。”
帝王眼神钉在她身上,她今日穿了身青绿色的衣衫,衬的她身形纤长,灵动明媚。
就是这个年纪的女孩的特质。
江令媺眸中闪过讶然,“原是被陛下捡去了,前几日臣女一直在找呢。”
“不过臣女已经换了新帕子,这一方帕子便不要了。”
“你的垃圾,还让朕帮你扔掉?”帝厌将帕子随手扔在桌案上。
江令媺规矩上前几步,瞧着比之前几日稳重了些许,帝厌还有些讶异,毕竟之前她看到自己就跟花蝴蝶似的扑上来,各种告状。
想来那夜暖阁,未婚夫在门外,是真让她慌了,怕了。
她缓缓走近,伸手要拿过帕子。
桌案是上好的紫檀木所做,刷了厚厚一层桐油,乌黑发亮,衬的她细腕更是白皙。
帝厌眸色微沉,移开眼神,修长的手又点了点一旁的砚台。
“研墨。”
“是。”
江令媺又拿过墨条,朱红色的墨水缓缓漫出。
两人无话,奇怪的氛围在殿内蔓延。
帝厌批改完一本奏折,才抬眸看向江令媺:“瑾儿你照顾的不错,想要什么赏赐。”
闻言,江令媺眼里飞快的划过一抹光亮,也同时被帝厌捕捉到。
“陛下,臣女...臣女想要的,已经告诉过陛下了。”
她也不扭捏,外头送四皇子回来的王海胜用膝盖想都知道她想要什么,无非就是入宫封妃。
这江二小姐还真是锲而不舍,想来前几日在暖阁冲出的身影就是她。
王海胜好一阵叹息,从皇后忌日那夜,他就觉出了不对劲,之后陛下做什么几乎都会走神。
这江二小姐确实花容月貌,性格也就是蠢了点,其余的还挺讨喜,陛下会喜欢也是常事。
哎!这若是纳了江二小姐,让前朝那些大臣们知道,朝堂又是好一顿吵闹。
而帝厌挑眉,抬手支着头,戏谑的眼神扫向她:“那你的婚事呢。”
昨夜酒意迷离中,他想到江令媺要与旁人洞房,晶莹的泪珠,滑腻的肌肤,那样的娇艳又带着点蠢笨,被别人占有。
他浑身都不爽。
江令媺似看到了希望,说话语气都都带上了平日里娇蛮的劲儿。
“陛下...”江令媺绞着帕子,“臣女,臣女也是没法子呀,那婚事是姐姐定下的,臣女人微言轻,退又退不得,只能出此下策。”
知道她这话装模作样,想两头都留条路,不过这话确实是抚平了帝王几分怒气。
帝厌随手拿过帕子在手中揉捏,语气平常像问吃过晚饭一样,“若是顾轻洲听到,他得多伤心。”
顿了顿,他嗓音低哑:“你说,那一夜他听到了么?”
江令媺瞬间被闹了个红脸,她使劲揪着帕子,却说不出话。
她脸红透了,“臣女...臣女不知道...”
说着,她跺了跺脚,提起裙子就想行礼离开。
刚要离开,她脚下一个趔趄,整个人向前扑去。
疼痛没有降临,一只大手横腰揽过她,将她带入一个灼热的怀抱。
还未说话,她就被男人强势的揽着后脑,炙热的吻铺天盖地落下,堵住了她惊慌的叫声。
江令媺内心轻叹,男人啊...
果真就是不折不扣,毫无例外的,劣根。
哪怕这个人尊贵如九五至尊,也逃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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