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收回属于她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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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福客栈。
厢房中,密不透风。
秦时月静静坐在一旁,看着何神医施针,为床上的世子疏通穴位。
“他何时能醒来?”
何神医额角淌着汗,他低笑了一声,手上银针没停。
“夫人,此人昏迷是因为中毒,得清了体内毒素才能醒来,至少还得十来天吧。”
“嗯,我信任神医,请神医继续。”
秦时月淡淡点头。
十来天?
她没将所有筹码压在昏迷的世子身上,他们虽同为受害者,但谁能保证他醒来后一定会帮她。
除了救人,秦时月必须自救。
七柳倒了杯茶,递给秦时月,柔声安慰,“小姐,您别急,我觉得世子说不定很快就醒了呢,上次我还看到世子耳朵动了下……”
“喔?什么情况?”
秦时月追问。
“就是您拿骗婚杀妻的事刺激世子的时候啊。”
“……”
秦时月眼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彩,所以是要更多刺激吗?
待何神医施完针,七柳帮着整理床铺时,秦时月走到床头。
昏迷的世子白得如同一片单薄的纸,五官宛如玉雕。
她忽然就动了点别样的心思。
低头在他耳侧细语。
“世子,你未婚妻为了嫁给你弟弟,在宝华寺设局杀我,你的妹妹也在帮她。”
“世子,不,墨玉卿,你辛苦换取的功名和你的世子之位很快将是你弟弟的了。”
“赶紧醒来吧,醒得太晚,一切就都成别人的了……”
半晌,墨玉卿耳尖动了动。
好似真的听进去了她的话。
只一瞬,却也令她开心。
秦时月展颜一笑,这招果然奏效,她得继续说。
“世子,我会想法子先帮你留着你的世子之位,我出钱又出力,你那继母一家却都想着你死了更好呢,我们不能让他们如愿,是不是?”
七柳听见稍许,露出诧异之色,却也不开口打搅。
而何神医,更不在乎了,他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何况他还与秦时月和她的表兄都有交情,此刻只管治病救人,其余的全当没听见。
秦时月念叨完了,心满意足。
她对何神医交代了几句,便带着七柳和五云赶回了国公府。
**
两人进到后院,沿着小径走路。
途经墨柔娴的院子时,几个扫地的婆子像是没看见她们,一盆脏水哗啦啦泼了过去。
幸而秦时月眼疾手快,拉着七柳后退了几步,身上半点没沾到。
她立即给七柳递了个眼神。
七柳上前,大声呵斥道,“你狗眼瞎了,看不到这是二少夫人吗?竟然敢对二少夫人泼水,你什么意思?”
“哎呦,老奴是没看到啊,还请二少夫人恕罪。”
那婆子连连说着,却一直挤眉弄眼,没有半点愧疚之意。
秦时月浅笑一声,心里有了个主意。
她不管这婆子了,款款几步上前走进墨柔娴的院子,一面迈步,一面对着里面吆喝,“柔娴,你的丫鬟婆子不敬尊卑,你出来给我一个交代。”
!!
婆子三魂七魄都要吓没了。
这点小事,怎么一向宽和的秦时月这回竟咬着不放?
“二少夫人使不得,老奴错了……”
秦时月不理她,依旧一点点地往院子里走去,身上一派温和的气势,却又带着点迫人的锐利。
守门的人都不敢阻拦。
墨柔娴早听见了动静,吓得几步走出来,她当然是故意嘱咐婆子这么干的,只是想给秦时月找不痛快,没想到秦时月这么斤斤计较。
她的身旁还站着弱柳扶风的宋襄怜。
秦时月心里感叹,宋襄怜一个外人,快要长在这府里了。
看来宝华寺说她“克夫”那事,对她没有多大的影响。
“不就是一盆水?你至于这么计较?”墨柔娴大声叫嚷,这秦时月当真是过分,又爱算计。
“柔娴,你怎能如此说?老太君将你禁足在家,本就是为了让你安身养性,你却不知悔改,一再找我麻烦,我真是白白疼你一场了。”
秦时月嗓音清冷,尾音带着几分沉,似乎真的在痛心。
宋襄怜听到这话,看了墨柔娴一眼,疑心她们的关系是不是很好。
满院子的侍女婆子都看着,墨柔娴脸色涨红,憋足了劲,“你疼我?你疼什么了?你上次还打我呢,我不过是让人泼了点水,你就这么斤斤计较。”
“你太伤我的心了,我上次教训你是为了你好。你头上的金簪莫不是我送你的,你身上的衣裙也是我命人裁好送你的,还有你院子里各处装饰,也都是我添置的,这还不够疼你吗?”
秦时月满眼诧异,目色露出伤心之态。
宋襄怜的侍女朵儿差点“啧”了一声,又忍住了,但脸上依然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墨柔娴院子里的人有几个脸皮薄的,也羞愧地低下头去。
年轻姑娘都好面子,宋襄怜还在这里,这一番话说得墨柔娴更气了。
若不是宋襄怜拉着她,她都恨不得撕了秦时月的嘴。
“不就一点东西?怎么就分你的我的呢?你那些金银俗物,我不稀罕。”
墨柔娴越说越气,上了头,“商贾之家出身的,眼皮子果然浅,就惦记着这点东西。”
“既然你觉得这些都只是俗物,瞧不上,那我就命人收回去了,左右你都在禁足,也用不上这些东西。”
秦时月见墨柔娴上当了,嘴角划过一丝冷冷的笑,看起来像怒意上来,也气急了。
她本来就在想找个由头收回给墨柔娴的东西,不当那烂好人的大傻子。
墨柔娴这下好,给她递刀了。
秦时月指着左右四周,“七柳,去院子里喊人,让她们把我送给四小姐的东西都搬走,四小姐一日不好好反省,就再不往她院子里送东西。”
“得嘞,奴婢这就去。”
七柳脸都快笑烂了,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没一会功夫,她真喊来了不少丫鬟,一阵风似的,进院子里开始搬东西。
字画名帖,衣裳首饰,看到就搬。
墨柔娴不过是想激一激秦时月,谁料想她动真格了。
现在被架起来,里外不是人,都快急哭了。
宋襄怜见到这场景,心里反而得意,秦时月真蠢,这样得罪人,日后谁还站在她这边呢。
“二少夫人,柔娴不过是个孩子,胡闹了些,你得体谅,你将她的东西都拿走了,她日后怎么办?”
宋襄怜将火吹得更旺。
“她的东西?”
秦时月咬着重音,“我的嫁妆怎么就都变成她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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