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双重打击
21.82
交给秦时月和二房?
这怎么可以?
“母亲,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谁知会被什么御史上奏,您不能不顾我的脸面啊。”
李氏振振有词,眼眶发红,几步上前去扶着老太君的手臂,墨柔娴见状也跟着她流泪。
老太君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撇开了她的衣袖。
“你不用再哀求了,这次不让你长点记性怕是不行。”
“时月处理玉卿的丧事,办得很好,让她和郑氏一起管家,我放心得很。”
老太君眼里看着秦时月,全是信任之色。
秦时月和二房的郑氏被点到,连忙起身,福了一礼,接过重担。
“是,儿媳/孙媳谨遵老太君教诲。”
秦时月觑着满眼怨毒的李氏和墨柔娴,心内稍松,管家权到手,李氏被禁足,墨怀安世子之位也没了。
今夜,小胜一筹。
堂上,徐姨娘躲在国公爷墨奕铭身后,看着李氏的笑话。这个李氏平时作威作福惯了,经常对她动辄打骂,现在这样狼狈,真是报应。
屋内安静下来。
风波似乎随着外面的风声稍停,平了下去。
墨怀安再也坐不住了。
为什么大家只顾着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着急他的世子之位呢?
“祖母,您别顾着惩罚母亲,还有我的事啊?我的世子之位何时才能下来?”
“被自家人坑了,还能怎么办?现在只能等着这件事过去,陛下消了气,一年半载后,再上奏为你请封世子。”
老太君叹了口气,年龄摆在那里,处理这些事情越发力不从心,显露疲态。
墨奕铭也默认了这个说法。
“小姑……贤妃那边怎么说?陛下真的动怒了?”
墨怀安仍旧不可置信。
“贤妃的四皇子还在病中,她哪能在此时为你去陛下面前说情?罢了,你再等些时日吧。”
老太君摆摆手,沉重地闭上了眼睛,今夜着实是累了。墨奕铭搀扶着她,缓缓走出大堂。
堂内众人,对她福了一礼,渐渐散去。他们今夜一饱眼福,看了一场好戏。
二房的郑氏颇为慈眉善目,走到秦时月跟前,轻声说着,“今晚夜已深了,老太君也累了,明日我们再去大嫂那拿对牌钥匙,如何?”
“时月全听二婶的,后面还要二婶多多提携,时月只当二婶的副手便是。”
秦时月客气地作揖。
两人目光对上,相视一笑。
郑氏的儿子墨嘉言缓步走来,搀扶着郑氏。秦时月携着七柳,几人凑在一起闲聊。
灯火微漾,映着一旁的墨怀安,脸色晦暗不明。
他心里彻底凉了。
还要等一年半载才能当上世子,那襄怜怎么办?难道要委屈她做平妻,先娶进来?这岂不是侮辱了她?
襄怜,他现在只想见到襄怜。
秦时月见他身形呆滞,旁人从他面前走过,都恍若未闻。
她轻轻掩着唇角。
是时候去给他第二个打击了。
“夫君,你怎么了?别难过,无论你是不是世子,我都不会介意的。毕竟你心中的世子夫人,只有宋小姐嘛。”
秦时月出言宽慰。
墨怀安心绪复杂,难受地看着眼前人,见她提起了宋襄怜,他嘴角绷紧,努力镇定下来。
烛火下的半张脸分外阴鸷。
“哎,宋小姐也是可怜,眼下这个风声,她日后难道会嫁进来当望门寡?”二房的郑氏叹了口气,平静的脸庞带着忧虑。
“宋小姐也是被我们家连累了,若她嫁进来守寡,我们自要好好待她。”
秦时月语气更为痛心。
两人你来我往的几句话,听得墨怀安糊涂了,他这才想起襄怜好几日没有来找自己了。他忙着军务,也没顾上找她。
“什么望门寡?襄怜怎么了?究竟出了什么事?”
见墨怀安直呼宋襄怜的闺名,扶着郑氏的墨嘉言扫了自家堂哥一眼,抿了抿唇,并没作声。
郑氏有些惊讶,“怀安,你还不知道吗?如今洛京城中,风言风语,传得满大街都是,说——”
“说什么?”
墨怀安十分心急,“我这些日子在军中忙着军务,并不知道什么流言,请二婶细说。”
“就是说宋小姐克夫,命格带煞,我们家玉卿自从和她订了亲,便上了战场一去不回,尸骨无存,就是被她克死的。”
郑氏说完,又自己念了句“阿弥陀佛”,唯恐冒犯到墨玉卿的亡魂。
“这都是无稽之谈,怎么传出去的?你不是嘱咐过宝华寺的人,不让命格之说外传吗?”
墨怀安对着秦时月发了怒,声音拔高。
秦时月掩着胸口往后退了几步,一副被吓到的样子。
郑氏搀扶了她一把,对着发火的墨怀安着急道。
“哎,这哪能怪到时月头上,听说是后面宋夫人带着襄怜小姐又去算了命格,不知怎地,就传了出来。宋小姐命苦,流言沸沸扬扬下去,她恐怕只能嫁给世子的牌位,做望门寡。”
墨怀安心口几乎停滞了。
短短时日,他和襄怜的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秦时月觑着墨怀安的脸色,心中无比畅快。她对着郑氏道谢,“谢谢婶婶为我说话。”
“无妨。”
郑氏温和一笑,“夜也深了,你们好生歇息着吧,我们先回院子了。”
“二婶好走。”
秦时月恭敬道。
待郑氏和墨嘉言离开,秦时月又凑到墨怀安身前,他呆若木鸡,喃喃自语着“不可能……”
秦时月温声一笑。
“夫君若不信我的话,可以问问府里下人丫鬟,他们都是知道宋小姐这些流言的。”
“你很清楚?为何不早些告诉我?”墨怀安咬牙切齿。
“这话说得,宋小姐是世子的未婚妻,又不是你的未婚妻,为何要告诉你啊?”
秦时月一脸莫名其妙。
墨怀安被噎住。
“我先回旧水阁安歇了,夫君也早些去睡吧。”语罢,秦时月带着七柳缓步离开,再不理会墨怀安。
看着这些人计划落空,无比难受的样子,她真是痛快。
御史怎么会知晓此事呢?
还不是她给表哥寄信,让他找人将此事传到御史耳中,自己这个混迹三教九流的表哥真是厉害,后面一定要好好感谢他。
至于宋襄怜的流言,也是她找人一点点传扬的,积少成多,世子在与她定亲之后死了,是事实,无论是不是她克的,她都无法辩驳。
他们总鄙视商贾,可是有银子就是好使啊,有钱都能使磨推鬼。
离开大堂时,秦时月回望了一眼背景孤冷的墨怀安。
活该!
这帮人还不够惨,他们用假婚书骗她的事,她一定要公之于众,国公府的闹剧,还要闹得更大……
所有人离开后,墨怀安仍旧原地站着,既为失去的世子之位惋惜,又为襄怜感到难受。
他抬头望着清冷的月,俊朗的面庞阴沉晦暗。
“襄怜,现在怎么样了?”
宋襄怜这边,正在太师府跪着,伏地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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