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半路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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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府的人去客栈“捉奸”未果一事,被瞒得死死的,没有引来闲言碎语。但墨柔娴因此受罚被打还是传到了宋襄怜耳朵里。
这一夜,墨怀安又去太师府翻墙找宋襄怜。
“怀安,柔娴怎么了?为何我想要去探望她,你府中人都拒绝了?”
墨怀安脸色绷紧,有些难堪。简单将那日的事情说了一遍。
“事实如此,柔娴确实心急了,随意听信丫鬟的谗言,差点给我惹了祸。”
宋襄怜听完,脸色煞白,她抓紧墨怀安的袖口,“你们还不打算杀了秦时月吗?她都这样欺负你妹妹,欺负你了,你还要看重那些田产铺子吗?”
“……若现在杀了她,得不偿失,我们做的一切就都白费了,婚书造假的事恐怕也会暴露。”
墨怀安急急解释道。
宋襄怜低垂着头,为了不惹人注意,房中没有点蜡烛,此时月光映在她单薄的脸庞,显出几分伶仃消瘦。
她牙都快咬碎了。
什么嘛,她还以为把自己给了墨怀安,他就会对自己言听计从,谁曾想到他还是舍不得杀掉秦时月。
“到底是因为那些田产铺子,还是因为你舍不得?你是不是心里有她?”
宋襄怜哭诉着,扑到墨怀安怀里,“怀安,如今我都给你了,你不能负我。”
美人在怀。
墨怀安的心都快被哭化了。
他紧紧搂住宋襄怜,认真地发誓,“我心里只有你一人,明日大哥发丧,过几日府上办答谢宴,这些都离不开秦时月,等答谢宴办完,我就让她悄无声息消失,母亲的嘱咐我也不在乎了……”
“我只要你,襄怜,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
“嗯……我信你。”
宋襄怜哀婉泣道,抱住墨怀安的手又紧了几分。
在墨怀安看不见的角度,宋襄怜眼眸转冷,要是墨怀安真的和秦时月圆房了,她还能如愿以偿吗?
一刻都等不下去了。
你们都不动手,只能我自己来了。
两人又抱了一会儿说了些情话,墨怀安便翻墙离去了。
宋襄怜一人思考着后面的事情,随即喊来了自己的心腹丫鬟。
**
停了半个多月的灵,墨玉卿的空棺终于出殡了。
偌大的国公府挂着经幡白条,人人披麻戴孝,痛哭哀涕。
秦时月一身素衣,为世子的丧事尽心尽力。
她原本担心,世子不遵守与她的约定,中途冒出来就完了。直到将他的棺材送上青山,埋进土里,他也没出来。
看来,他遵守了约定。
最心爱的孙儿出殡,老太君十分疲累,她也看到了秦时月的付出。
“时月,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我们墨家一定不会亏待你。”
“多谢老太君,时月不苦的,二婶也忙前忙后的,大家都辛苦了。”秦时月连声应着,也不忘带上一直操持家事的郑氏。
郑氏为人亲切温和,她腼腆笑道,“宋小姐没嫁进来,时月就是长媳,以后管家的重担总要交到时月肩上的。”
“哎……宋小姐今日也没过来,怕是那些流言伤到了她,她应当也不愿意嫁给世子的牌位当个望门寡。”
秦时月顺势感叹一句。
老太君听了直皱眉,“她不愿意便罢了,两家没有缘分,我们也不强求。”
秦时月知道,老太君说得客气,但观之表情,应该对宋襄怜越来越不满意了。
“嗯……”
“老太君和二婶今日也辛苦了,婆母和柔娴也不宜在外面待太久,我留下来收拾吧。”
秦时月主动揽过善后之事,老太君又满意地称赞了她几句。
随后,众人下山。
独留秦时月和她的下人们收拾着祭祀之物。
她并非喜好揽功之人,大部分活计都安排给底下人做了,她做得就是计划和监工。
从小经营铺子的她懂得管家权的重要性,也知道中馈大权对于一个女儿而言意味着什么。
取悦了老太君,她后面的计划越好达成。
眼见青山上的祭祀物品收拾得差不多了,秦时月命令下人们先回去,她走在最后。
谁知走在半山腰,路遇一片竹林时,忽然从树林间隙窜出来几道黑影。
是一伙黑衣人,三四个。
他们似乎瞅准了目标,拿着明晃晃的砍刀下手。
其余下人见到都吓死了,四散奔逃,那些黑衣人也不去追他们,只是追着秦时月而去。
秦时月心里一惊,却并不慌乱,她按紧了自己袖间的软刀。群狼环伺,必须时时刻刻带刀防身。
五云会些拳脚功夫,知道情况危急,霎时间便与这些黑衣人缠斗起来。
“小姐,你先逃,往人多的地方去,我和七柳先挡着。”
“不……咱们一起。”
没过一会儿,秦时月眼尖地发现,这些来杀她的人水平似乎不太行。五云的本事她清楚,更擅长翻墙追踪,不擅打斗。
看来只是一群水货。
她没躲远,镇定地掏出一直藏着的软刀,瞅准时机准备去帮忙。
虽然她知道世子的人肯定在附近,但能赶上吗?
谁知下一刻,黑衣人们身后,忽然窜出来一道劲瘦的人影,嗖嗖嗖几下长剑出鞘,就将这些黑衣人全撂倒了。
秦时月冷静招手。
“五云,过来。”
五云来到她跟前,秦时月仔细检查她有没有受伤。见五云只是衣裳破了些,没有皮外伤,秦时月心里一松。
再抬眸时,后面出现的那人已经将黑衣人都杀死了,竹林里尽是尸体残骸。
一个活口都没留?
眼瞅那人收剑入鞘,秦时月镇定自若,几步上前行礼道谢,“请问阁下尊姓大名,不知阁下怎会出现在这里?”
那人笑道,“秦小姐不是知道吗?何必拐弯抹角,我是世子的人,小姐可唤我阿章,文章的章。”
果然如她所想。
名叫阿章的护卫继续道,“只有我一人,未来得及留活口,还请小姐见谅。”
“无妨,多亏了你救我。”
秦时月心内一哂。
是世子不想她追查这帮黑衣人的来历吗?
“小姐不用谢我,要谢就谢世子。”阿章说话活络,带着一股朝气,年纪似乎很轻。
秦时月一怔,再抬眸时,阿章侧过了身,让出身后一道人影。
白衣飘飘,身姿如玉。
——是世子。
墨玉卿对她温和一笑,与头顶微暖的日光相溶,带着温良的暖意。
他脚下,满地猩红的血铺就,他涉身其间,仿佛地狱的佛陀,不搭却带着诡异的美感。
“秦小姐,别来无恙?”
“世子这么快就恢复行动了,看来我的诊金花得挺值。”秦时月半开了句玩笑。
很快,她又收敛神色,正色道,“世子来此,不会有人看到吧?”
“这附近杳无人迹,无人会注意到我。”墨玉卿说这话,十分有自信。
秦时月“喔”了一声,世子的一个护卫都这么厉害了,想必在附近还有人手,不会让人过来的。
“秦小姐,想到今天刺杀你的人是谁指使的吗?”
墨玉卿缓缓走近她,姿态从容,身形玉立,秦时月留心观察,见他行动如常,应该是病都好了。
他们明显有话要单独交谈,阿章和五云几人都后退了几步,将独处的空间让出来。
“我思前想后,眼下这个时机会对我毫无顾忌下死手的,恐怕只有世子的未婚妻——宋小姐了。”
秦时月淡声说着,同时抬眼,偷偷打量对面墨玉卿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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