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宋襄怜只能当个贱妾
15.34
旧水阁。
趁着答谢宴那天昏迷晕倒,秦时月好生休养了几日。
没有理会外面的腥风血雨。
她知道阿章没有离开,却始终不出现,也不透露墨玉卿的音讯,秦时月也不知墨玉卿对自己这番“强嫁”行为作何看法,心中忐忑。
国公府内,大门紧闭,谢绝见客。据说国公爷和二爷、三爷几天都没上朝了,怕丢人。
李氏和墨柔娴也是被老太君审了又审,骂了又骂。
墨怀安要维护李氏她们而焦头烂额,倒也没心思来找秦时月的碴。
“小姐,我们何时搬去世子的院子啊?”七柳传递着外面的消息,一边嘟囔着问道。
“不急,等老太君发话,或者世子回来,我嫁给世子的牌位,府中很多人也是不喜的,我不能主动提。”
秦时月喝着药,慢悠悠道。
“哎……”
七柳叹了口气,“本以为答谢宴结束,小姐的生活就该好起来的,怎么听起来还得步步小心啊?”
“希望世子能快些回来,若他在府里,就能为小姐撑腰了。小姐一人在府中,到底是孤掌难鸣。”五云深以为然,点点头。
秦时月饮尽了碗中的汤药,不置可否。
就算墨玉卿回来,她就真能依靠他吗?她为了自己的活路,这般算计于他,他会不会一怒之下让自己走人?
他又迟迟不现身,她心里七上八下的,只能暂且强压下愁绪,不去想。
秦时月问起正事,“有宋襄怜的消息吗?”
五云收拾药碗,七柳顺嘴答道,“没,据说太师府大门紧闭,但没听说宋襄怜被打死了。”
秦时月凝眸沉思,“回去的第一时间没有被打死,恐怕是死不了了。”
“啊?”
七柳讶异,“有这样不知廉耻的女儿,太师府还要留着她吗?”
“你别忘了,现在大家都还不知道世子没死,那墨怀安就是国公府长房唯一的嫡子,他就是未来的国公,宋襄怜若是能嫁进来做妾,何愁没有前程。”
秦时月絮絮讲完,听得她们两人目瞪口呆。
“墨怀安对她有情,又十分愧疚,怕是撒泼打滚都会让她进门。”
“只是现在名声难听点,若能忍得了一时,未必不能触底反弹。”
“可旁人不知道,我们是知道的啊。”
七柳绽放了一脸大大的笑。
“世子没死,二少爷当不了未来的国公爷,她们的美梦注定成不了真。”
秦时月闻言一怔,随后嘴角露出一抹浅笑。
宋襄怜若真的进门,世子再回来,这府里可就太热闹了……
几日后,仿佛冥冥中在应验秦时月的话般,太师府的宋夫人果真携着宋襄怜登了门。
正是为了——议亲。
议墨怀安和宋襄怜的亲。
议事堂中。
长房的人俱在,此时大家看宋襄怜的目光已不再是高门的贵女,而是不知廉耻的荡妇,只是目光没有那么露骨。
秦时月身着素服,一身浅白的颜色,鬓边戴着朵素净的小白花,这装扮是为了世子戴孝。
“哼,这么快就戴上了孝,见异思迁也够快的。”
墨怀安被关了几日,似乎没长什么记性,依然接受不了秦时月成为他的大嫂,更深刻的恨涌上他的心头。
高位上的老太君扔给他一记眼刀。
短短几日,老太君苍老了不少,原本黑白交杂的头发几乎变得全白。脸上尽显老态。
“你住嘴,你爹去上朝了,御史还指不定怎么参咱们家呢?你的官爵保不保得住还难说,怎么就如此不放过你的嫂子。”
墨怀安脸色铁青,想保住他的官职,还要老太君去宫中为他求情,此时老太君再怎么骂他和李氏,他们都只能硬生生受着。
“老太君,您就别骂二弟了,总不过一场冤孽,他放过我,我也放过他,我如今是世子的夫人了,与他也两不相欠。”
秦时月轻描淡写几句话,尽显冷淡之意。
仿佛前尘往事丧尽,都化作一场虚空。
可就是这样冰冷的态度,无爱无恨,反倒让墨怀安心绪难平。
二弟?
她倒喊得极其顺口。
他和秦时月之间的冤孽,秦时月曾经对他做过的事,都不是简单几句话就能了结的。
墨怀安目光露出阴狠之色,老太君总会死的……
“咳咳……”
一串不合时宜的咳嗽声响起,这让国公府诸人都想起了堂内还有外客在。
宋夫人冷眸凝肃,不动声色地打量了眼对面的秦时月,原以为她只是个小门小户,注定要被牺牲的商户女,没想到看走眼了。
她转眸又打量了低头敛目的宋襄怜,恐怕宋襄怜以后进了府,和秦时月有得斗了。
“宋夫人不妨有话直言?”
老太君肃声,嗓音沙哑。
“过了这许多日,你们竟还没打死她,老身倒觉得稀奇。”
宋夫人冷哼一声,“怎么?他们偷情,只打死我们家女儿就完事了,二少爷还活得好好的呢,我女儿凭什么就要死?”
听到宋夫人此言,秦时月心中一抿。
答谢宴时,宋夫人的态度可不是如此,是有什么变故了吗?
看着国公府众人各个脸色都变了,宋夫人也不再绕圈子,扔出了一道炸雷。
“她有了孕,也要连着你们家的血脉一起被打死吗?”
“什么?”
老太君一惊,手中茶盏差点没飞出去。她脑袋一晕,手指颤巍巍指着墨怀安和坐在最后不吭声的宋襄怜。
“你……你们?竟早就勾搭上了?”
“你们怎么对得起我的玉卿啊?”
墨怀安脸色先是一沉,而后由惊转喜,又由喜转惊,等等,这时日对吗?
李氏也睁大了眼,没想到他们两人胆大包天至此,该不会就是宋襄怜缠着墨怀安厮混,才一直没和秦时月圆房吧?
作孽啊。
“老太君,对不住您,但我和怀安情投意合,还请您容我入门吧。”
一直不说话的宋襄怜忽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她整个人瘦了一圈,仿佛风一吹就能倒。
墨怀安心疼得不行,赶紧起身和她一起跪着。
“祖母,事已至此,请您让襄怜进府吧。”
老太君真要被气晕,幸而秦时月及时扶住了她,“老太君,您别气坏了身子,府里还要您来撑着。”
秦时月的话抚慰了老太君的心,老太君不忍地别过头,不敢看秦时月的表情。
这孙子,太不是东西了。
怎么能糟践一个这么好的姑娘?
她其实怀疑宋襄怜有孕是假,想验脉却又不能走漏风声。
“先让府里大夫验验,若真有孕,便纳进来做个贱妾吧。”老太君咬牙切齿地发了话。
“若验过了没问题,五日后,你们迎她进府,我算过,那是个好日子。”似乎是生怕老太君反悔,宋夫人像甩卖一件货物般将宋襄怜扔出手。
连日子都选好了。
纳妾不需要那么多繁文缛节,还是个贱妾,将人用一顶小轿子送进来就成了,也不必大张旗鼓。
秦时月心里倒并不怎么惊讶,只是扭过头,不说话。
老太君也不说话了。
于是,宋襄怜去了后堂,府医验过确定是喜脉后,李氏和宋夫人开始商谈着细节。
日子敲定了,事也就成了。宋襄怜面色一喜,在墨怀安的搀扶下期期艾艾地站了起来。
在无人注意的角度,她怨毒地盯着秦时月。
虽然自己只是个贱妾,但只要她进了府,秦时月就别想好过。
她嫁的可是自己的意中人,墨怀安亦深爱她,而秦时月呢?简直脑子进了面粉,糊头糊脑的,转嫁给一个空牌位,守一辈子寡,真真是可笑。
有个世子夫人的名头又怎样?
还不是独守空闺?
吃得一时苦,方为人上人。她宋襄怜才是笑到最后的人。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响起了一串急促的脚步声。
守在大门口的小厮面色惊恐地往堂上赶,模样像是活见了鬼,鬼哭狼嚎。
“老太君,夫人,世……世子回来了,世子活着回来了……”
章节评论(14)
点击加载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