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墨玉卿承认,他动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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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墨玉卿承认,他动心了

  李氏终于醒了。

  醒来后,她的意识模模糊糊的,说不出完整的话,真的成了废人一个。

  她嘴中不断念叨着,“杀了徐……徐……”

  应该是恨透了徐姨娘。

  可谁让她对徐姨娘那么狠呢,不少人都觉得这是她自找的。

  秦时月还专门跑到李氏眼前绕了绕,就想看李氏如何反应,结果李氏蒙着纱布的脸上,根本没反应,嘴里还是念叨着,“杀了徐……我要杀了她……”

  就连李氏自己都认为是徐姨娘害了她,又趁乱推了她,没有想过这整桩事情从头到尾都是秦时月布的局。

  秦时月安心了。

  一群人围在李氏房中,这时,墨玉卿也从府衙回来了。

  他将从府衙查到的情况告知了老太君和国公爷。

  “法不责众,护卫又去救火了,当时宝月斋人数众多,外围的是那些闹事的管事,里面的却是因为‘毒胭脂’受害的人,母亲被推倒后,踩到她的应该多是里面的人,那些人都是各府官眷,若一一追究,恐怕麻烦不小……”

  “还追究什么?那么多人哪里追究得了,若是有证据是谁踩的还好说,这么荒唐的事,还是别追究了。”国公爷墨奕铭摇摇头,示意别管了。

  墨玉卿点头称是,“府尹也是这个意思,实在太难查下去了。”

  墨怀安听得心里一阵压抑,母亲只能自认倒霉了吗?

  “那些闹事的管事不追究吗?不过都是些低贱的下人,还敢去东家铺子里闹事,真是目无王法。”墨怀安恨恨道。

  墨玉卿没理他的话,反而看向秦时月,目光冷然,“那些管事府衙扣下了,可也不能将母亲的伤势盖在他们头上,府尹的意思是罚些钱财即可,而那些人以后还留不留用,也要看时月的意思。”

  秦时月顺着墨玉卿的目光直视过去,没有半点扭捏,坦然应声,“管事们和那些受到损失的客人们,都交给我来处理吧。”

  墨怀安一听,这样一来,岂不是谁都追究不了,只能追究一个徐姨娘。

  而徐姨娘,已经逃之夭夭了。

  墨怀安忍不住插嘴道,“那徐姨娘呢?她怎么逃的,为什么府衙的人还没找到她?”

  墨玉卿抿唇,摇摇头。

  “没有她的踪迹,想必已经逃出城了,她在这儿没有其他亲人,如果要发布海捕文书,就得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记录在案,她毕竟是父亲的小妾……”

  墨玉卿说到这,国公爷墨奕铭连忙摆摆手,自从知道徐姨娘遁逃后,他也是又气又怒,“不能发海捕文书,她是府中小妾,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怎么能将府里的阴私事抛到大庭广众之下?”

  “要我说,就暗中追查她的踪迹,凭我们家的势力,总能找到她的。”老太君接了句话。

  她和墨奕铭想法一致。

  李氏欺压小妾,才致使小妾徐姨娘犯上作乱,这样的事说出去,李氏根本就是自己遭到了报应。

  太丑了。

  他们不能再丢人了。

  说来说去,这不追究,那不好追究,李氏只能硬生生认下这个亏了。

  墨怀安满心不忿,可没有任何办法。

  好像冥冥之中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操控这一切的意外,让它们阴差阳错地汇合在一起。

  众人都沉默不语。

  夜也深了,大家都很疲倦。

  墨玉卿面上也满是疲累之色,他深深看了一眼秦时月,“先去歇息吧,时月也是,忙来忙去也累坏了。”

  “嗯……”

  “确实累了。”

  大家都无话,除了沉默还是沉默,只能鱼贯而出,各自散去。

  回望月阁路上。

  墨玉卿故意绕了远路。

  冬夜里的月亮,总是格外皎洁。白日又下过小雪,地上一片银白,园子中红梅灼目,两相溶溶,格外好看。

  伺候的人远远跟在后头,他们两个像专程来赏景的。

  秦时月不怕他问责,所以先开了口,“世子有话不妨直说?”

  墨玉卿看着秦时月,一眼讳莫如深,“宝月斋没有失火,只是存放材料的库房受了潮,产生极大的浓烟,才让某些人有了失火的错觉,可在场人的证言中,分明有人听到失火,烧死人之类的话。”

  “原来没有失火啊,真好,没有旁人受伤,那铺子的损失也没那么严重,那些话不过是旁人听错了吧。”

  秦时月笑着回应。

  她眉眼弯弯,如同天上悬着的新月,任谁都能看出,她眉间涌动着的雀跃和兴奋。

  “客人上门,管事闹事,铺子失火,都是同一时刻发生,这背后若有个布局之人,可真是厉害,是不是,时月?”墨玉卿眸中带着深切的笑意。

  秦时月不以为然,“只是意外而已。”

  墨玉卿不说话了,深深地看着她,仿佛要看穿她脸上所有的伪装。

  秦时月也大大方方让他看,她知道这瞒不过墨玉卿,她也没想瞒过他,反正,他找不到证据。

  如霜的月色覆蓋在她精致的面庞,她粉嫩的脸颊还残留有一串泪痕。

  那是伪饰的证据。

  忽然,墨玉卿好像听到了她的心里话一样,吊诡地笑了。

  “时月,你应该再狠点心,直接杀了徐姨娘,那就真的没有证据了。”

  “借刀杀人,兵不血刃,堪称一场完美的谋杀。”

  “徐姨娘是不是还藏在望月阁中?”

  “你曾修缮过望月阁,你知道哪里能藏人。”

  听到墨玉卿的话,秦时月一挑眉毛,也笑了。

  是啊,从徐姨娘争宠开始,就都是她布的局,只为了引李氏上钩。

  徐姨娘根本没想再获得什么国公爷的宠爱,她要的是离开。

  秦时月让她故意争宠,不过是吸引李氏注意,以为秦时月被她拿捏住了。

  铺子里一系列的意外,场面混乱,徐姨娘逃走是顺理成章。

  当府衙的官兵还在满城搜寻徐姨娘下落时,她已经将人藏到瞭望月阁。

  灯下黑,没人会来搜国公府。

  他们都以为徐姨娘已经出城了,秦时月再将她送出城,就很简单了。

  不愧是刑部侍郎,一眼看穿,墨玉卿真厉害。

  当然,自己也很厉害。

  想到这,秦时月对墨玉卿摇摇头,睁着无辜的大眼睛,“世子,我听不懂你的话。”

  她粲然一笑,比红梅更耀目。

  浅色的眼瞳如日光下的琉璃,一笑动人。

  墨玉卿承认,他为这双眼睛动心了,又或许是,他终于寻到了一枚最好用的棋子。

  “有我在,你不必狠心到那个地步。”

  温润清朗的嗓音驱散了冬夜的寒冷,墨玉卿的话在风中摇曳,“明日清晨,送走她,你别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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