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这局冲着辰王妃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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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月姐姐,好样的,就是得让玉卿哥哥多紧张你一些。”萧青禾挽着她,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秦时月一听这话,整个人一呆。
为什么她突然使起了小性子?
难道这是吃醋了吗?
秦时月心里忽然有些没底。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她一向冷静自持,但若真遇到在意的事,太容易情绪上头,做出冲动的事。
这不好。
正想着,萧青禾忽然从头上取下一枚发簪,递到她眼前,“时月姐姐,这是我从萧淑妤那儿赢来的凤凰花簪,送你吧,本就是因你我才赌赢的。”
“可这毕竟是你赢来的,无功不受禄,我不能收。”秦时月推拒道。
“那有什么?这簪子你戴着更好看,我替你插上。”萧青禾很热情,当下便替秦时月将簪子插进她的发髻。
“哇,果然很衬你。”萧青禾感叹一声。
凤凰火红,琉璃花翠,反衬出秦时月容貌之瑰艳,动人心魄。
“多谢郡主了。”秦时月不好驳了萧青禾的心意,只能浅淡一笑以作感谢,后面回了国公府,她也得挑些好东西回送郡主。
交际都是人来人往的。
萧青禾很快领着她到一美妇面前。
此人云鬓花颜,美若天仙,笑起来眼角的淡淡细纹更显得风韵十足,偏偏容貌姣好也就罢了,更难得是眼角眉梢那抹惊艳了岁月的温柔,带着丝缥缈的神性。
想来这就是辰王妃了。
“时月见过辰王妃。”秦时月对着她缓缓一拜。
“赶紧起来,玉卿的夫人啊,生得真美。”辰王妃落落大方,语气十分和善。她甚至优雅地从腕间褪下一只翡翠玉镯,递到秦时月跟前。
“来,你与玉卿成婚时,我们不在京中,这是给你的见面礼。”
这一家人怎么都喜欢送人东西?秦时月连忙推拒,“时月谢过辰王妃,这镯子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时月姐姐,你就收下吧。”萧青禾顺势对她撒起了娇。
辰王妃又再三夸奖她,说她气色好,就该戴这镯子。
盛情难却,也不好当众驳人面子。
秦时月只好收下了。
“我就说了,时月姐姐美得很,哥哥看呆了呀。”萧青禾见萧忱一直盯着秦时月不说话,笑嘻嘻调侃道。
萧忱一听,双颊通红,他现在还没能做到喜怒不形于色,眉毛挑了挑,作势要打萧青禾。
萧青禾急忙躲到辰王妃身后,嗔怪道,“哥哥被我说中了,他生气了,母亲救我。”
“你们啊,能不能消停点……”
辰王妃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却是幸福的。
秦时月看着他们一家人,当真觉得他们是洛京城里的一股清流,虽然不知辰王为何不在,但这三人的氛围那么其乐融融,和周遭的人简直太不一样了。
她和墨家兄弟的过往,洛京城中人人知晓。
而他们却毫不在意,待她亲密无间,没有一点偏见……
再看看对面,国公府一家人就貌合神离,尤其是此时墨柔娴的眼神,恨不得生吃了她。
区别也太大了。
宴席很快开始,萧忱兄妹也不再玩闹,而是回到席位上端起了架子,正襟危坐。
秦时月坐在萧青禾左手边的席位,正好和隔着过道的墨玉卿面对面。
他神情严肃,抿唇不语,眼神切在她身上,微微含嗔,似乎在责怪她撇下了他一个人。
看他如此神态,秦时月心中郁结的气不觉消了些,举起席案上的酒杯,对他示意,浅浅一笑,以示安慰。
墨玉卿眼神瞬间温柔了,跟着淡淡笑了。
两人这番小互动不着痕迹,却落入了一旁萧忱眼中。
萧忱别过脸,告诉自己别看了。
真是悲催,一见钟情的女子竟然是自己表兄的夫人。
也怪他,见人家第一面看得那么入神,连她头上的发髻是妇人式样的,都未留意到,就留意那张脸去了。
那时,他只是隔墙听到了萧淑妤的声音,爬上墙头一看,果然见萧淑妤在欺负人,他只知这女子是下位者,说话虽温温柔柔,却自带一股凌厉的气势。
言谈举止,冰雪聪明。
可谁知道呢?
她竟然是有夫之妇,而且还是二嫁之身。
难怪能惹来那么多是非。
萧忱回京时,就听到了不少国公府的流言,多半都是围绕这位世子夫人的。
他先前还猜测墨玉卿肯娶这位夫人肯定只是出于责任,可方才他们的互动,却那么暧昧。
他……没希望了吗?
萧忱举杯自斟,借酒消愁,强忍住向她投去目光的渴望。
**
酒过三巡,宴会开始。
乾文帝和皇后垂坐上位,后妃依次登场,众人祝祷后,丝竹管弦之声徐徐响起,轻歌曼舞。
屋内温暖如春,哪怕外面寒风肆虐。
秦时月的席位离台上很近,近到能看清上面每个人的容貌,她探过身子悄悄问萧青禾,“郡主,能告诉我哪位是贤妃娘娘吗?”
“喔,就是穿浅蓝色衣裙的那位,哎呀,她好像在看你。”萧青禾随手一指,差点和贤妃对视上,不敢再作声。
贤妃确实在看秦时月。
她容貌昳丽,浅笑滟滟,是非常秀气温婉的长相,只是那一双眼睛十分幽深狭长,被这双眸子盯久了,会后背发寒。
秦时月与她对视片刻,就有这样的错觉。
难道有事情要发生了?
这时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正想开口问萧青禾,萧青禾却在此时“咦”了一声,“怎么不见德妃娘娘?她可是最得宠的妃子啊。”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被众人簇拥的华丽身影翩翩而来。
一袭金光闪闪的衣裙,上面绣满了蝴蝶和牡丹,面容妖冶,身形如水蛇般软滑。
那就是德妃?
只见德妃几步滑到乾文帝面前,明明她来迟了,乾文帝还在笑着,没有半分怒色,“德妃,你怎么来得这么晚?”
“请陛下为臣妾做主。”
德妃顷刻跪倒在乾文帝脚边,带着哭腔的一句吴侬软语,在大殿中回荡。
众人惊呆了。
歌舞声顷刻就停了。
秦时月却在这时瞥见了贤妃嘴角的浅笑,她嗅到了一股好戏即将开场的味道。
乾文帝瞬时敛了神色,他先扶起德妃,郑重问,“爱妃,发生了何事?”
德妃泪水涟涟,丝毫不顾及周遭诧异的目光,哭诉道。
“陛下,十公主今早犯了哮症,太医发现是有人在十公主身上放了芦花所致。臣妾排查了宫中的侍从,没有可疑之人,而今早后宫妃嫔除了贤妃在自己宫里,其余人都在坤宁宫给皇后娘娘请安,巳时那会儿只有辰王妃离开过。”
“辰王妃身上佩戴的香囊本就有芦花,她又说过十公主玉雪可爱,早就想看看了,所以臣妾就想请辰王妃过来问一问,她是不是去长柳殿看过十公主,导致公主犯了哮症。但皇后娘娘不许,非说是臣妾无理取闹。臣妾伤心,又担心十公主病症,故而来晚了。”
德妃话音落下的瞬间,平静的大殿宛如投石落湖,掀起轩然大波。
辰王妃?
德妃的意思是辰王妃害了十公主?
秦时月眉头一皱。
就算德妃认为是辰王妃干的,那她也不该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来,这还是一年的新春宴,皇亲贵族,大臣官眷都看着,她们更应该私下解决,但德妃偏偏在这种场合闹了起来。
除非她本就是设了局,冲着辰王妃而来。
可看着贤妃浅笑的眼神,她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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