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那个问题,她有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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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月对他无语了。
原来他之前一直念叨的什么“见死不救”就是这个,看来他方才话里那崖底遇险的人就是他自己了。
别人凭什么要救他?
就算不救,又怎么样了?
“说了实话你又不听,你还问我做什么?对你见死不救的人是不是我,与我们的事有何干系?你不会想说因为你误会了那人是我,所以才会用假婚书骗我成亲吧?”
秦时月嗤笑一声,眼底流出一丝轻蔑。
被他耽搁这么长时间,风烟亭那边是过不去了。
今晚算是砸他手里了。
她渐渐冷静下来,今天最好把这事说清楚,免得他日后还来纠缠。
“……是,我在那女子手上留下了一道伤口,位置和你的疤痕一模一样,她身上的布料也和你的一样,她怎么会不是你?”
墨怀安喃喃自语。
神情有片刻的空白。
“就这么点证据,你就想往我身上泼脏水?巧合的事情多了去了,我手上的疤痕是我以前……留下的,四年了,你若不信可以问我身边的丫鬟,年份是对不上的。”
秦时月一口气说完,在提到这道疤痕的时候,话音停了一下,若非必要,她绝对不愿意让任何人知道这疤痕的来历。
这时,七柳也在后面大声道,“我家小姐手上的疤是四年前留下的,不是三年前。”
墨怀安一下子呆住。
“真的不是你?”
“那会是谁?”
其实,他宁愿那人是秦时月,这样就可以减轻他心中的负罪感。
自我安慰一下,他并不是那么可恶的人,也可以继续恨秦时月了,而不是像如今这样……又爱又恨。
“我怎么知道?反正不是我,再说了,别人凭什么要救你,就算不救,也不是你报复别人的借口。”
“那些巧合根本不是证据,不过是你为行骗婚之事,给自己寻的理由,好心安理得地当个伪君子。”
秦时月一口气讲完,目光越来越冷,墨怀安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她为自己曾经和这种人拜过堂而感到恶心。
墨怀安神情已经呆滞了。
无论秦时月怎么骂他都无动于衷,只是茫然地伶仃四顾,“那她到底会是谁?”
“那人是谁?”
见到他失神的样子,秦时月悄悄往后退了两步,反正该说的话她都说了,那人是谁也不关她的事,她要离开。
然而,转身之际,背后忽然传来一道清朗的嗓音。
“是宋襄怜。”
墨怀安和秦时月愕然回头,月光下,墨玉卿就站在不远处,面色冷到了极致。
而七柳和五云早在不知不觉中退到桥下,对她比了个手势,阿章正守着她们。
不知道墨玉卿是何时出现的,但这不是关键。
关键的是墨玉卿说的那句话,不啻于一道惊雷,劈中了两个人。
“大哥,你在骗我吗?怎么会是襄怜?”
墨怀安满眼不可置信。
墨玉卿根本不理会他,而是走到秦时月身侧,非常温柔地摸了下她的面颊,“阿章先送你回去,抱歉,我应该让侍卫守着你的,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秦时月短暂地与他对视了下,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终究点点头。
墨怀安和宋襄怜的事她不想知道,亦不想听,就让墨玉卿去解决吧。
所有澎湃而生的心气都在见到他的那一刻耗尽,她累了。
秦时月转身走向七柳她们,在侍卫的护送下,缓缓离开。
直到秦时月的影子变淡,墨玉卿才回头看向墨怀安,墨怀安已经极度不冷静了,墨玉卿阴沉着脸,狠狠一脚蹬向他的腿,将他整个人踹翻在地。
墨怀安跌了个狗吃屎,狼狈至极。
墨玉卿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我已经派人去扬州查过了,也去了你口中的断崖,时月从来就没有去过那里,但是有个人去过,宋襄怜三年前就到过扬州茂名,附近的人见过她的画像,去宋府查探的人也证实了这点。你之前派去的人没有回音,是被宋家的人暗中拦下了。”
“你若不信,自己回去问她。”
“至于你说的那道疤痕,宋府的探子说了,三年前宋襄怜手上就有一道,用了药膏祛除了疤痕,疤痕并不难除,只是你心魔难除。”
“……不可能,这不可能,襄怜不会骗我的,这件事我就告诉过她一人,她没有异样啊。”
墨怀安已经快疯了,若三年前对他见死不救的人真的是宋襄怜。
他该如何自处?
那他为她所做的一切,所牺牲的一切不就全成了笑话吗?
“言尽于此,以后莫要再在时月面前提起此事,这么可笑的误会,我怕污了她的耳。”
墨玉卿冷冷抛下这些话,不再理会墨怀安的大吼大叫,转身离开。
他之所以不告诉时月这件事,是因为从头到尾都相信她的品性,不想让她知道所谓骗婚只是源于一场误会,但没想到还是被墨怀安捅破了。
该查的已经查清,至于墨怀安和宋襄怜后面会怎样,他不想管。
墨玉卿迈步离开,身影很快在桥上消失。
月下,只有墨怀安一人留在原地,悔哭了。
……
墨玉卿回到望月阁,内室里静悄悄的,只有秦时月一个人在里面。
方才七柳为他推开门时,还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他看在眼里,不动声色。
内室中,秦时月正坐在榻上,平静地赏着月亮,月光披在她身上,笼罩着一层洁白的光影。
“时月,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墨玉卿温然走向她。
秦时月垂首不语,摇摇头。
墨玉卿松了口气,然而在发现她手腕的那一抹淤青后,眼神蓦然一冷。
刚才那一脚踢轻了。
“还说没事,手腕都青了,我为你抹些药吧。”
墨玉卿心疼道,他从内室里翻找出活血化瘀的药膏,握住她的手,轻轻为她上药。
他做这些事时,秦时月并没有推拒,而是默默看着他,过了好半晌,才讲起他不在府里时发生过的事。
王氏的设计,迁怒;
老太君的伤病以及郑氏的绵里藏针……
一切娓娓道来。
只不过略去了郑氏的那些话,以及有关温见雨的一切。
“三叔的事我会安排,至于二婶……”
“我应付得来,你无需操心。”
秦时月轻轻应道。
墨玉卿沉默了片刻,接着为她上药。
那仔细的模样,像生怕弄疼了她似的,动作很是小心。
不知为何,她心里涌起一阵酸楚。
在她去风烟亭之前,她还纠结踟蹰,不懂怎么面对自己的心意,然而闹了这一场,她全然平静,心中做下决定。
他之前问她的问题,她有了答案。
契约结束,就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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