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她更珍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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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敬如宾的婚姻,她可以接受。
但不是和墨玉卿。
诚然,如果没有骗婚的事,如果墨怀安的人品不是那么低劣,她也许会为了家族当好洛京城里的贵族夫人。
她以前就是这样做的。
但现在不行了。
若是没有动心,她便可以安然为自己的丈夫绵延子嗣、甚至主动纳妾,内宅的女子都是这样的。
但现在,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动心了。
经历过这么多事,对于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渴望更加明晰,就像辰王和辰王妃。
她终于反应过来,为什么当时墨玉卿问她那个问题时,她会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相敬如宾,也就意味着她和他之间会有很多人,哪怕她提出这个请求,他承诺了,但事情又哪是他能控制得了的呢。
比如……温见雨。
她若是留下来,会慢慢变成一个拈酸吃醋的女子,日日为得到夫君的宠爱百般算计。
她并不轻视这样的女子,只是在有选择的情况下,她不想蹉跎年华。
也许她爱重他。
但她更珍爱自己。
“弄疼你了吗?”
久久没有听到秦时月说话,墨玉卿诧异抬眸,却瞥见她眼中一瞬间的雾气,转瞬即逝。
“没有,其实我不疼,已经没事了。”
秦时月自然地抽回手,神情宁静而淡漠。
她发现自己下了这个决定后,心情竟然好多了。
墨玉卿以为她还在为了府中事务烦心,出言宽慰道,“是我回来晚了,东宫有事耽搁,三叔那边我会去解决的。”
“嗯……那确实是你应该要解决的事。”
想通后,秦时月反而明悟了。
李氏和墨柔娴已死,墨怀安和宋襄怜本就在墨玉卿的计划中,他们的结局总逃不过一个死。
而府里三房王氏不足为惧。
她如今的麻烦,更多是因为这个世子夫人的位置,过不久她就离开了,撑过这段时间,郑氏就不会打她的主意。
府里发生的所有事,她都不会怪他。
毕竟这个世子夫人,当初也是她自己算计来的,那别人对付她,也是她该付出的代价。
离开还有小半年,父兄的消息,小王爷会帮她查。
至于后面的事,就留着他自己解决吧。
秦时月平心静气地笑了。
墨玉卿一怔,对她的反应有点不知所措。
就像回到了二人初识的时候,她的态度总是客气,温和,疏离。
“你没有别的事想问我吗?”
墨玉卿紧紧盯着她的眼睛。
其实他的意思是,关于温见雨的事,她不想问些什么吗?
“没有。”
秦时月摇摇头。
好吧,她既然不想知道,那也不用告诉她让她烦恼了。
“墨怀安和宋襄怜的事,所谓的见死不救,你应该都知晓了,要不要我重新和你讲一遍?”墨玉卿小心翼翼地试探。
秦时月再度摇头,眸中无波无澜,认真道,“不必了,他们的事我没兴趣。”
又是一个无所谓。
这种感觉就像她生气了一样。
墨玉卿又去伸手抚摸她的手腕,连同那道疤痕一起轻轻触碰。
他幽幽道。
“怀安来找我时,我没有挑明,是想一切查清后再告诉你,既然你不想知道,那就让这些事都过去吧。”
“嗯……”
秦时月句句有回应,轻点了下头。
她忽然发现自己太淡漠了,显得很生硬,秦时月想了想,还是抛出一个问题,来表示自己还关心他的事。
“东宫那边是出了什么事吗?”
听到她主动问,他喜不自胜,“太子要纳侧妃,在给太子择定人选。”
“太子不是有太子妃吗?”秦时月皱着眉,追问了一句。
见她似乎感兴趣,墨玉卿放缓了语调,多讲了些,“太子和太子妃年少情深,太子妃也是皇后沈氏一脉所出,陛下有意打压沈氏,朝堂局势波动,为让陛下宽心,太子虽不愿,但也必须纳其他世家女为侧妃了。”
“……”
原来年少情深,也得为皇权让路,连东宫的太子都迫不得已,遑论他呢?
秦时月心口沉了沉。
她决定不去想了,也不问了。
转瞬间,秦时月又沉默下来,墨玉卿觑着她的模样,虽然觉得奇怪,但也不再多言了。
时间很晚了,秦时月打了个哈欠,她累了也困了。
但墨玉卿一直握着她的手腕不放,虽然不疼,但她不想被碰着。
她顺势抽回手,却被他往前带了一把。
这一瞬,他们离得很近,近到鼻尖都差点贴在一起,秦时月蓦然心惊。
更令她惊讶的是,墨玉卿微微眯眼,嘴唇贴近了她的面颊,看架势是想吻她吗?
秦时月偏过了头。
他停下了。
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还带着一缕强烈的喘息。
她心里一叹,这个动作代表了拒绝,还很伤人,就在她以为他会就此作罢的时候,他却埋头在她脖颈处轻轻琢了一下。
肌肤相贴时那异样的感觉,令她全身一麻。
她浑身都僵硬了。
一动不动。
而埋在她脖颈处的墨玉卿也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未动。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抽身坐直,秦时月一直偏着头,不曾看他一眼。
“好好休息。”
墨玉卿沉默地盯着她半晌,最终抛下一句话,随即从榻上起身,离开了内室。
直到他的身影离开,秦时月如蒙大赦。
她松了口气,坐到梳妆台前,卸掉发钗,准备入睡。面前的黄铜镜,照出她憔悴苍白的面容,还有脖颈处那一点点的红痕。
暧昧又旖旎。
这要是出去,不知要引来多少目光。
她使劲搓了搓,然而没搓掉,只能上点药,看明天能不能好了。
简单洗漱后,秦时月躺回到床上,月光透过雪青色的纱帐濛濛透进来,手腕处那一道伤疤淡得几乎快看不见了。
她苦笑了下。
没想到这道陈年的疤痕居然是一切的源头。
真是可笑。
……
紫云院。
墨怀安在外面发完了疯,终于有勇气回到自己的院子,他踟蹰着,走到宋襄怜的厢房中。
满屋子浓浓的草药味,飘散在空气中。
自从被大夫诊断为不孕后,宋襄怜便一直在尝试用药恢复身子,以至于她的厢房中总是带着股奇怪的味道。
他不喜欢。
“怀安,你来了?”
墨怀安走到内室中,正准备睡觉的宋襄怜喜出望外,赶忙迎了过去。
但回应她的,只有墨怀安即将爆发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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