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他难道是来捉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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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月姐姐,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萧青禾一时摸不着头脑,好奇地看向秦时月。
秦时月严肃的脸色瞬间收起,作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府中内斗而已,你无需操心,这在国公府是常事。”
“……”
萧青禾大为惊讶,“难道你们各房之间都这样争斗不休吗?连寿宴都敢拿来胡闹?”
“何止呢,她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作妖的机会。”
秦时月轻声一笑。
“场面越是大,她们越是闹腾。”
她挽过萧青禾的手,“好了,不说这些了,你们王府肯定没有这等腌臜事,你也不用了解那么详细,免得脏了自己的耳。”
秦时月看待萧青禾,一如看待单纯的妹妹。
她希望萧青禾能永葆这份纯真之心。
萧青禾慎重点头。
这样一想,他们王府倒真是平和得很,父亲从没有妾室通房,母亲的地位一直稳固,所谓的内宅争斗她根本没有亲身经历过。
“哎呀,扯远了。”
萧青禾一拍脑门,才想起今日过来的首要目的,“时月姐姐,你记得我之前写给你的信吗?你父兄的事情,哥哥要单独告诉你,你寻个僻静的房间,我让丫鬟去告诉他。“
“好……”
秦时月的心沉沉一坠。
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真相要浮出水面了吗?
她当即给萧青禾的丫鬟挽霜报了个院名,挽霜抬步赶去前院传话。秦时月则带着萧青禾也往那儿赶去。
没过一会儿,她们到了西院的一处偏房。
秦时月一个人静静在房内候着。
萧青禾紧张地在门口守着,随行的丫鬟已经通通被遣走。
房间内,秦时月没等多久,一道身影便从窗户处翻了进来,那人身着一袭紫袍,正是萧忱。
“久等了。”
萧忱尽量放缓了语气,无比温柔道,“抱歉,让你用这种方式与我见面,但这件事,还是只能当面告诉你。”
秦时月垂眸,冷静道,“无妨,你能帮我,我就很感激了。”
房内静悄悄的。
打过招呼后,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
自从七柳告诉她,萧忱可能喜欢她之后,秦时月面对他便有些愧疚,总觉得自己在利用别人的真心,还是利用一个好人的真心。
可她别无办法。
夕阳淡粉色的日光穿过屋檐,直射进房内,将萧忱身上的紫袍染成粉金色,他仍带着股少年的意气,又有种隐隐的尊贵。
萧忱见她低头不语,心中划过一道暗波。
他从袖中掏出一份卷起来的密卷,递给秦时月。
“我托了父亲的关系,从大理寺的案卷中偷偷调出来的,怕你不相信,你的父兄已经……死在五年前了。“
“他们失踪之时,就已经死了。”
萧忱低垂着眸,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让秦时月好受点,只能静静陪着。
从拿到案卷的那一刻,秦时月已经呆了。
其实,秦时月心底不是没有思想准备,毕竟都失踪五年了,很大可能就是过世了。
但没有确定的消息,她就可以自我欺骗,始终怀揣着一丝渺茫的希望。
万一呢。
现在,不行了。
萧忱方才说的每个字,都像冰雹狂打在她心间,又重又痛。
案卷上只有寥寥几笔,她的父兄,秦瀚洲、秦时雨在漠北,死在了胡虏手里。五年前,那场声势浩大的北渡之战,他的父兄给前线筹集粮草,亲自督运到漠北,回程时却被一队埋伏在漠北城中的胡虏杀了。
胡虏已死,恩怨已了。
秦家人收到的却不是这样的消息,官府说的是秦瀚洲、秦时雨在送完粮草回扬州的路上,失踪于青城。
这一“失踪”,就“失踪”了五年。
为什么?
“为什么明明有案卷,却要将他们的死说成是失踪?”
秦时月抱着密卷,喃喃自语,她心中除了巨大的悲痛,还有疑惑。
她泪流满面,一颗颗豆大的泪珠从脸颊上滑落。
“你……”
美人垂泪,萧忱安慰的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了,只能尽力开解,“密卷上没有写,此事绝密,我不敢轻易找人打听,但……刑部的案卷比大理寺的更清楚,你可以问问玉卿。”
“墨玉卿,他知道这件事?”
此时,秦时月的声音像一道幽影穿过缝隙,无比阴冷。
“……若是玉卿去查,总归是可以查到的,他最近又是东宫的事情,又是盐税的事情,确实很忙,虽然你不想让他烦心,但毕竟是夫妻,你开口,他肯定会帮你的。”
何其讽刺。
若不是萧忱说这句话,她几乎都忘了,一开始让萧忱兄妹瞒着墨玉卿查这件事的借口。
墨玉卿,他是根本没查,是查不到,还是一直知情却隐瞒?
或许,眼前的萧忱有可能在骗她?
——没必要,也不可能。密卷上的确有大理寺的标记,当年的情况也都对得上,萧忱拿到这份密卷肯定冒了很大的风险。
所以,一切答案只能从墨玉卿身上寻找了。
秦时月摇摇欲坠,萧忱连忙靠近一步想要扶着她,却被她固执地躲开。
“我知道了,谢谢你,小王爷,很感激你告诉我这一切,我家中的事,还是请你继续保密,包括世子。”
萧忱心中微痛。
他也纠结过要不要告诉秦时月这件事,最终还是决定将真相告诉她,并且尊重她的意见,隐瞒所有人包括墨玉卿。
“接下来还有寿宴,要不你就说病了,寿宴别出席了。”萧忱看着她脸色很不好,体谅道。
秦时月摇摇头,单薄的身躯拢上了一层阴影。
她将密卷原样折好,递给萧忱,悲怆一笑。
“小王爷,后宅之事没这么简单,寿宴我还是得去的,劳烦你原路出去吧,我要理下妆容。”
萧忱收好密卷,看着她尽力保持冷静和镇定的样子,对她越发怜惜了。
他很想留下来安慰她,可他毕竟不是那种趁虚而入的人,只能如她所言,不舍地跳窗离开了。
在他离开的瞬间,秦时月一个踉跄,几乎站立不住,幸好扶住了一旁的桌案。
她用一种恐怖的自制力拼命压抑情绪,将满心酸楚咽了回去,外面都是宾客,她得伪装成无事发生。
不能慌。
尤其是在墨玉卿面前。
她对着房中的铜镜,整理妆容,将流过泪的痕迹一点点抹掉。
就在此刻,门口忽然响起了萧青禾慌慌张张的声音。
“啊,玉卿哥哥,你……你怎么过来啦?”
房内的秦时月心中一惊,墨玉卿来了?
门口,墨玉卿静静站着,嘴角噙出一丝淡漠的冷笑,面前神色不安的萧青禾正低着头,手指微微发颤。
明显有鬼。
他一言不发,伸长手臂就要推开房门,然而房门却在下一瞬向内打开了。
秦时月一步踏了出来,脸上平静无波,眉眼冷清如月,只是眼尾缀着的那一抹猩红,暗示了她的心情。
她直视着墨玉卿,不偏不倚。
“我带青禾来歇息,饮茶时不小心打翻了茶盏,湿了衣裳,于是让青禾在外间守着,我在里面将衣裳弄乾。”
说着,她还直接掀起了裙角,将里面皱巴巴的衣裳展示给墨玉卿看,甚至露出了脚踝处一点白皙的肌肤。
这果断的动作,墨玉卿当即脸一红,移开了目光。
即使听得出她话里的漏洞,此刻也不敢揭穿她。
他舔了舔嘴唇,握着的手心濡湿了,秦时月还故意凑近了几步,深深地盯着他,两人一进一退,不由得让人怀疑心虚的是墨玉卿。
一边的萧青禾简直太佩服秦时月了。
玉卿哥哥方才的架势简直和来捉奸一样,时月姐姐还能这么镇定,搞得局外人的她才像是被捉的那个。
秦时月:“世子,你来寻我是有什么事吗?”
“咳咳……”墨玉卿反常地咳嗽起来,才想起要说的话,一字一句道,“贤妃和四皇子来了,府中人要去接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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