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贤妃和四皇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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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月皱起眉,“贤妃怎么会来?宫妃应该不能随意进出宫禁,一开始宫里也没传她要赴宴的消息。”
墨玉卿摇摇头,一脸讳莫如深,“老太君前些时受伤了,她可能今天求了圣上特意出来。”
秦时月深深点头,不再说什么,她拂去心中的悲愤,面无表情地转过身,赶去前院接驾。
墨玉卿放慢了脚步,刻意与她并肩而行,而萧青禾则很有眼色地后退了几步,将空间留给他们。
她只听哥哥简单说过秦时月父兄的情况,并不了解具体如何,但是看秦时月的模样,应该是哭过了。
哎……时月姐姐也是可怜。
秦时月与墨玉卿并行,天色将暗,粉色的云霞铺着一层靛蓝的薄雾,似水墨画晕染开来。
也给墨玉卿身上笼罩了一层清冷的光辉。
这样站在他身侧,明明他们靠得如此之近,可此刻竟觉得相隔天涯。
他一直在骗她吗?
她父兄的死,他到底上没上心,知不知情?
秦时月心绪复杂,侧过头,不愿再看他。
她偏过头的一瞬,墨玉卿好像察觉到了她的注视,又侧过头看向她,眸中却只剩下她精致缱绻的侧颜。
他不经意地寻了个话题,“方才你在后院教训了温见雨?”
秦时月淡漠点头,“……你心疼了?”
墨玉卿赶忙否认,“没,你教训得好,免得她老是胡说。”
“你也知她喜欢在外胡说,却从不曾想法子遏制吗?”秦时月难得在他面前冷笑了一声,即使强压下心口的愤恨,却做不到无动于衷。
墨玉卿面色越来越沉,“清者自清,流言止于智者。”
“若人人都是你这种想法,乾朝的大理寺和刑部都可以关门了……”兴许是心底的怨气隐隐作祟,秦时月嘴上不饶人。
墨玉卿脸顿时一黑。
倒是后面的萧青禾听到这句话,“噗嗤”笑出了声。
“时月姐姐说得对,就是因为不是每个人都有分辨是非的能力,所以才需要府衙,才需要官差啊。”
“……”
墨玉卿沉默了,不再说话。
其实他很想问,那你和萧忱呢?
又私下瞒着他做了什么?
但看到秦时月眼尾的那一抹猩红,话到嘴边只能咽下去。
**
门口到了。
府中人在空地上准备迎接贤妃和四皇子,同时也对贤妃的到来感到深深的不解。
萧青禾一眼看到了萧忱,对他眨了眨眼睛,飞快窜到他身边,在墨玉卿和秦时月中间,她感觉自己像个碍事的第三者。
而七柳和五云在人群中寻到了秦时月,见到她后,一下子扑到她身边,七柳低声在秦时月耳畔道。
“小姐,我寻了个借口,谎称那些灯笼被风吹歪了需要重新悬挂,检查了下,里面的灯芯被换掉了,时间紧急,来不及找出谁动的手,只能重新换回了之前的灯芯,还安排了人继续守着。”
秦时月垂眸,心绪难平。
是啊,还有这事。
换了灯芯,不是想引火,就是想烧人。
这还有个贤妃和四皇子来了,稍有不慎,又是大错。
好在提前察觉到了,秦时月心中掠过一丝后怕,强压下思绪,冷静点头,“做得好。”
七柳翘起嘴角,还想说什么,见到墨玉卿走了过来,又赶忙退了开去。
“出什么事了?”墨玉卿看到她和七柳小声讲话,原本避了开去,可注意到她眼底一闪而逝的冰冷后,忍不住上前询问。
秦时月现在看到他就心绪翻涌,只能挪开眼,摇了摇头,“没什么,郑氏可能想搞事,对灯笼动了手脚,我们提前察觉了,没出什么乱子。”
“……”
墨玉卿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
就在秦时月以为他不会回话时,没成想他忽然没头没脑地冒出来一句。
“你讨厌我了吗?”
语气甚至有几分可怜。
秦时月心里一紧,有这么明显吗?
她犹豫着,不知该说什么,却没看见身旁墨玉卿的脸色越来越差。
这时,前面忽然传来一道尖声的高喊。
“贤妃娘娘到!”
“四皇子到!”
众人连忙站好,秦时月来不及应声,就被墨玉卿拉着,走到老太君身后站着。
贤妃和四皇子的仪仗到了。
远远的,一排绚丽的琉璃宫灯,照亮了黯淡的四周,高大宽阔的轿撵被宫人抬着,落到国公府门前。
国公府的人都在门口站着恭迎,早有宫娥先进了府中,去宴席上布置皇妃和皇子专属的规格仪具。
在其他宫娥的搀扶下,贤妃和四皇子缓缓下了轿撵。
众人齐声叩拜。
“见过贤妃娘娘、四皇子。”
“起来吧。”
随着一道轻细的嗓音,秦时月被墨玉卿扶了起来,她再度撞进了贤妃那双狭长幽深的眼眸中。
她身侧的四皇子,秦时月也是第一次看见。
好白、好瘦。
容貌有七分像贤妃,能看得出皇子的气度,就是太瘦了,锦绣华服穿在他身上空荡荡的,乍一看简直像个痨病鬼。
这也难怪,没人站队四皇子了。
当皇帝最起码长相气度都不能太差,不然也会引来臣子和百姓的非议。
贤妃只轻轻瞥了一眼秦时月,便转头走到老太君身前,看到她杵着拐杖时,目光渗出一丝寒意。
“母亲过寿,本宫今日特意求了陛下出宫,这是本宫为您准备的寿礼。”
后面宫人随即献来了一株红珊瑚树,足有一人多高,华贵异常。
老太君笑道,“多谢娘娘。”
“今日本宫还带了宫中医术最好的御医,让他给您看看腿,哎,母亲心太慈了,要本宫说,伤您之人就该千刀万剐才是。”贤妃似是无意感叹了一句,语气阴阴的。
后面的王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将头埋得深深的。
老太君何尝不知道她的心思,叹了口气,“她也不是故意的,算了,以和为贵。”
“母亲就是脾气好,好了,您也别在这站着了,都进去入席吧。”贤妃淡淡笑道。
由她搀扶着老太君,四皇子在她身侧走着,身后众人跟随他们,鱼贯进了国公府中。
常春亭中。
贤妃和四皇子坐在首席,和老太君同席。他们身后侍立着宫娥和太监。
其余人依次落座。
众人欢笑夜饮,头上的灯笼在夜色中渺远成一片云雾,栩栩如生。
温见雨、宋襄怜这些人皆不在其中。
贤妃难得没有说些奇怪的话,和老太君、二爷、三爷都有说有笑。墨怀安最近一直在拼了命地忙公务,今日寿宴也是晚上才回来,他脸色不佳,却也时不时说几句话应承贤妃。
觥筹交错间,气氛越是好,秦时月的心反而越发紧绷。
这么欢乐的氛围,她感到没来由的悲怆和气愤,平静下来的心再度波动。
她满脑子只有一个疑问——墨玉卿到底知不知情?
秦时月的手微微颤抖。
她得用全部的劲才能克制心中那股极其难耐的悲愤。
和他无关,别迁怒他。
她这样告诉自己。
萧忱禾萧青禾坐在她对面,一脸心疼地看着她。
“时月……”墨玉卿在她身侧轻轻唤了声,不由分说地握住了她的手,连他都察觉到了她此刻的异样。
秦时月瞪了他一眼。
谁让他握自己手的?
他掌心的温度让她感到既温暖又陌生,又有一阵难言的心痛。
秦时月正要抽回自己的手,他们头顶上的灯笼一下子变得好亮,像烈焰的光不受控制地闪动,刺啦几声,飞快爆开了。
花灯竟然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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