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搭祭台,驱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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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君听说了从地下挖出了这些东西,吓得又吐了口血,强撑着身子从床上爬起来。
她在翠嬷嬷的搀扶下,亲自过去看。
看过之后,面如土色。
她老泪纵横,问着自己的老相识清心法师,“大师,这些东西……怎么会出现在我们府上,府上近些时流年不利,就是因为这些罐头?”
清心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面对众人质询的目光,他叹了口气,“出家人不打诳语,这些小鬼罐头是从南洋传过来的邪祟,想来是有人养小鬼,坏了府中运势和风水。”
“这人会是谁?”
老太君痛心疾首。
浑浊的眼神一一从府里众人身上掠过,最后看向了秦时月,又看到墨玉卿紧紧握住了秦时月的手,那些话她终究咽了回去。
“老太君,罐头附近的泥土是旧土,埋藏已久,想来不是一日两日的功夫,导致府内亡魂久久不散,想知道府内谁用了邪术,必须设祭台找出施法之人。”
清心法师慎重道。
郑氏扶着老太君,脸色难看得很,“我们这些人中绝不可能有人懂这些邪法,大师既然说罐头埋藏已久,不会是曾经死去的人埋的吧?请大师赶紧说个破解的法子。”
郑氏的意思很明显。
罐头都是从李氏生前的院子挖出来的,难保不是她将死的那段时间怨气太重,自己埋下诅咒国公府的?
这也给了在场众人一个台阶下。
到底是谁埋了罐头,且还有的查,还能日后关起门来查。
如今更要紧的如何破解这邪法。
老太君面色凝重。
显然和郑氏一个想法。
只有人群中的墨嘉言注意到,从来不信怪力乱神之说的堂兄墨玉卿,听到清心法师说的瞎话,竟然罕见地一言不发。
他是刑部的人,遇到这种情况,应该会想着说移交官府查办啊,难道他是为了让老太君安心?
墨嘉言踌躇,阻止不了,也干涉不了。
清心法师环顾一圈,继续道,“今夜老衲搭设祭台,找到施邪术之人,再烧毁这些罐头,作法破邪,以消亡魂之怨。”
“好,好,就依大师所言。”
老太君满口答应。
又仰头望向苍天,难过地怨了一声,“李氏和柔娴啊,怎么死了还不安宁,还要祸害国公府,生前分明是你们害了府里啊。”
清心叹道,“老太君莫急,今夜子时,孽债全消,只是祭台附近不能出现府中男丁,需得府中女子围在一旁,汇聚阴气,以毒攻毒。”
众人诧异,但细想之下又觉得这个说法还算可信。
纷纷点头。
墨玉卿终于在此时开口,一改往日温和的好脾气,冷言冷语,“大师所言,荒谬至极,若是驱邪仪式出了个什么好歹,府中女眷岂不是任人宰割?”
他紧紧握住秦时月的手,眼神里全是担忧。
墨嘉言看到这一幕,又觉得妥了。
墨玉卿还是被一步步引入了局中。
清心法师念了声“阿弥陀佛”,“世子若不信老衲所言,那搭设祭台也起不了作用,不仅找不到施法之人,亡魂的怨念也消不了。”
听到这话,老太君急了。
她重重咳嗽几声,着急道,“玉卿,你别犯浑,都从府里挖出这种罐头了,当然得立刻驱邪……不然你父亲还能有命活着回来吗?”
“玉卿,嘉宁身子太弱,昏迷数日,若不依法师所言驱邪,如何能救得了她和老太君?”郑氏说话间隐隐带着哭腔,带着一个母亲的痛苦,陈词哭诉。
许寒烟上前,宽慰地拍了下郑氏肩膀,“姑母别哭,嘉宁吉人自有天相,而且寒烟记得,晚间不是有宫中的太监传旨宣世子进宫吗?”
她眸泛泪光,状似不经意间道,“既然传了旨,世子定然要去。而怀安也带着见雨出门散心了,二爷三爷不在府中,今晚就是绝佳的驱邪时机,有世子夫人和我姑母在,不会出什么乱子。”
许寒烟的话提醒了老太君。
老太君觉得这话很有道理,一跺脚,指着墨玉卿道,“你看你,别犟了。宫里都传旨了,你不信,正好不在府里也看不见。你若再拦着,府里才会真的出事。”
面对众口铄词的劝诫,墨玉卿脸色白了白,握着秦时月的手更紧了。
世人皆醉我独醒。
他们两个像误入邪教祭祀的良民,下一刻,就要被这帮教众乱棍打死。
还是秦时月开了口,眼眸清明,“世子,你去吧,我不会让府里出事的,你信我。”
听她如此保证,墨玉卿沉思良久,方才点了点头。
看到他们如此情形,墨嘉言松了口气,事情还是按照他们所想发生下去了,可这样一想,心又悬起来。
他嘴唇蠕动,刚想说什么,郑氏擦了擦眼泪,过来拉住他。
“府里总归还有嘉言在,他届时就在房中守着嘉宁,不去祭台,这样既能让玉卿放心,也能遵循法师驱邪的要求。”
墨嘉言想说的话被堵在喉咙里。
面对郑氏沉重又悲戚的目光,无奈叹口气,慎重应下。
如此,今晚驱邪的事便敲定了。
子时。
国公府后院中央。
祭台已经搭设好,四四方方的桌案上供奉着一尊金身佛像,摆放着四支红色的蜡烛。
那四个从地底挖出来的罐头,也被整齐码放在桌案上,贴上了清心法师画的黄符。
即使四周的石灯点亮,依然驱散不了夜色中的阴霾,众人脸色惨白,围成一圈站在桌案附近。
墨玉卿早已出了府,去往宫中。
秦时月站在郑氏和许寒烟中间,观察着周围人的一举一动,她眺望天际,在看见房檐上那一点点察觉不到的白时,露出了淡淡浅笑。
“阿弥陀佛……”
“无量天尊……妖魔鬼怪,速速显灵……”
随着祭台前清心不断念出咒语,嗡嗡的声音在四周响起,一阵阴风刮过,祭台上的一张黄符被飘飘扬扬吹起,正好落在秦时月面前。
清心手里的桃木剑也在同一瞬指向她。
他停止了念咒,睁开了眼睛,“原来世子夫人就是施邪术之人。”
老太君被王氏扶着,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众人的脖子像被齐齐扭断般,望着秦时月。
“你说是谁就是谁,就一点不讲证据?”秦时月冷笑。
周围人的脸色精彩纷呈。
她们就是为了这一刻。
“世子夫人,请你喝下这杯加了黄符的水,是不是施法之人,一验便知。”清心肃穆道。
同时,小沙弥递了一只木盏给秦时月,里面盛着颜色古怪的水。
郑氏哭着道,“时月,你就饮下吧,我们也不是怪你,是不是有冤魂附到你身上了,让大师给你驱驱邪。”
“是啊,世子夫人,为了府中安宁,你就听大师的吧。”宋襄怜亦附和着郑氏的话。
老太君嘴唇翕动,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盯着秦时月。
看样子默认了。
“好,我喝。”
在众人殷切的目光中,秦时月冷冷地牵起嘴角,接过木盏,正要一饮而尽时,四周忽然吹起了狂风。
这一瞬,众人眼睛都睁不开。
等众人能看清时。
道道白影从天际飘来,像索命的厉鬼飘在庭院四周,尖利刺耳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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