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以牙还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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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月的殷勤周到,以及一出手就精致绝伦的礼物,都让她说不出拒绝的话,她不在乎旁人怎么看待她,只是不想在老对手德妃面前被捉住痛处,惹来笑话。
贤妃轻点了下巴。
姿态高傲道。
“本宫收了,搁那吧。”
“那既然礼物收了,贤妃娘娘总能喝一杯时月敬的茶吧,好像从时月嫁进国公府,就没给贤妃娘娘敬过茶,倒是时月失礼了。”
秦时月见她收了礼物,再次“得寸进尺”。
贤妃微微蹙眉。
转眼嘴角一弯,又露出个得意的笑。
“好啊。”
既然秦时月要卑躬屈膝向她敬茶,那她就接着。反正等会她佯装失手打翻茶盏,看秦时月还装不装得下去。
另一边,宫娥已经端来了一盅茶递给秦时月,秦时月接过茶盅,绕到贤妃侧边,离她越来越近,凑到她身前。
贤妃轻笑了两下,还真摆起了长辈的架子,正起身姿,手指翘了翘,准备接过。
秦时月微微躬身,向她敬茶,就在贤妃接过的那一刻,秦时月的指甲有意无意刮过贤妃的手背。
贤妃瞳孔一缩,退回了手。
一盅茶,猝不及防被打翻。
温热的茶水泼到了秦时月身上。茶盏也被打翻,咣当摔到地上,瓷片碎裂。
惊异的目光从四周同时望过来,比贤妃的斥责更快出来的,是秦时月满腹委屈的哭诉。
“贤妃娘娘,您没事吧?您不想接时月的茶没关系,要是茶水溅到您身上了怎么办?”
说着,秦时月竟还上前两步,慌乱地掏出手帕试图给贤妃擦拭前襟上的衣服。
贤妃恼怒至极,再也装不下去,伸手一把推开了她。
秦时月连连后退了几步,差点跌倒,幸亏一个宫娥从后面扶稳了她。
众人再看时,只见秦时月衣服前襟上一大片茶渍水痕,眼眶都红了。
而贤妃身上,却是干干净净。
萧青禾立时走过去,关切地问道,“时月姐姐,你没事吧?”
随即,她又指着贤妃,眉毛一竖,“贤妃,你也太过分了,人家敬你茶,你不接就算了,还推人,有你这样做人长辈的吗?”
“好了,青禾,少说两句。”辰王妃不知何时也跟了过来,扯住萧青禾袖口,让她不要太激动。
一时间,人人都对着贤妃指指点点。
窃窃私语声时不时响起。
贤妃“腾”地一下站起来,满眼怒火。一开始她还能陪着演几下,但她再也忍不了秦时月的惺惺作态了。
这个女人怎么比她还会装?
寿宴的时候怼她不是很有气势吗?怎么现在柔弱成这样,装给谁看?
“秦时月,你够了,你恶不恶心?”
“贤妃,你才是够了。”皇后轻叩了两下桌案,面色严肃,语气十分凝重。
皇后继续冷声道,“往前你欺负晚辈,这算你家事,本宫不好管,但如今这是宫里,你再这样大声喧哗,万一惊扰了陛下,你该当何罪?要么认错,要么滚回去幽禁。”
皇后发了火,人人噤声。
场上响起的只有秦时月偶尔的抽泣声了。
贤妃一听更火大了,她忍了十二万分的怒意,冷冷一眼扫过与秦时月站在一起的萧青禾。
她发现,自己孤立无援了。
可她现在还不能和这群人翻脸,更不能被秦时月这个贱人耽误了时机。
“好啊好啊,你都站到她那边。”
“认错就认错,皇后娘娘,是嫔妾失礼了。”贤妃咬牙,她都不知自己是如何忍下去的,又转向秦时月,目光透出一股阴气。
“秦时月,是本宫对不住你,行了吧。”
“贤妃娘娘,时月也不是故意的,望你海涵。”秦时月对着她盈盈一拜,更显气度从容。
贤妃又翻了个白眼。
还在装?
注意到贤妃不仅瞪着她,还在瞪着为自己说话的萧青禾,秦时月揽过萧青禾,客气一笑,对着上首的皇后一拜。
“时月衣衫湿了,想下去换身衣裳,请皇后娘娘准予。”
“没事,下去吧。”
皇后对她宽和一笑。
秦时月又朝着众人歉疚一笑,跟着宫娥就离开了亭子。
萧青禾原本想陪她,但又不想扔下自己的母亲,只能止步。
贤妃依旧在席位上坐着,忍受着四面八方对她的不屑和嘲讽,尤其以德妃的笑声最大。
呸,一群手下败将。
等她掌了权,她要将这群人千刀万剐,让她们不得好死。
**
秦时月跟着宫娥,到了更衣的侧殿。这一排屋舍离宴席的荷花池很近,是方便等会宴会上嫔妃们理妆换衣。
宫娥细心和秦时月解释着。
待宫娥将她带到一个房间前,秦时月进去之前指着旁边的屋舍“咦”了两声。
“那些房间就是娘娘们用的吗?贤妃娘娘用的是哪间,我方才瞧见她身边的宫娥将我送她的礼物带下去了,是直接带回她宫里了吗?她不会扔了吧?”
最后那句问话,尾调甚至带着点惊恐。
宫娥兴许是见她问得可爱,又有着皇后娘娘的叮嘱,要对秦时月便宜行事,耐心解释着。
“西边那间正是贤妃娘娘用的,宫中许久没有宴会,等会娘娘们要献艺,一应服饰钗环都在里面,夫人您送她的礼物,应当先被她的宫娥一并放置在了里面。”
“喔喔,原来如此。”
秦时月讪笑着,看样子是觉得自己有些孤陋寡闻。
宫娥客气道,“那您先进去换衣裳吧,奴婢守在门口,有事随时喊奴婢。”
“嗯。”
秦时月含笑进了房间,宫娥守在门口,耐心等着。
片刻后,房间里面,传来了秦时月的喊声,“门口的姐姐,你还在吗?”
“在的。”
宫娥赶紧应声。
正犹豫要不要推门进去时,里面又传来秦时月轻颤的话音,“这位姐姐,我里衣也湿了,黏在身上有些难受,想在这房中多休息片刻,等会再去宴席上,烦请你去和皇后娘娘说说,如何?”
“夫人的吩咐,奴婢自当听从。请夫人好生歇息,若仍有不适,大声喊人即可。”宫娥回道。
“好。”
随即,宫娥离开了,沿着来时的路回荷花池向皇后娘娘禀报。
待门口的脚步声彻底安静了,里面早就换好衣裳的秦时月飞快推门而出,趁着周围无人,去了西边贤妃专属的房间。
那里,无人值守。
果然,皇后娘娘还是很上道的。虽没和她明说自己要干什么,但皇后还是放松了这里的守卫。
这样就方便行事了。
秦时月蹑手蹑脚进入贤妃的房间,又关上门,一眼看见了被放在桌上自己送她的黑木匣子。
她打开匣子,又从头上的发簪取出一根银针,将那黑木匣子下面的开关打开,露出一道暗格。
暗格里面放着一个小小的人偶,软木片制成,穿着红色衣裳,后背上贴着一张写着皇后和太子生辰八字的纸条。
看着这个诅咒人偶,秦时月嘴角浅笑。
贤妃,既然你诬陷我养小鬼,我就还你一个巫蛊偶。
以牙还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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