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一百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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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了带了。”
傅宸手忙脚乱地再西装口袋里掏了半天，摸出一张黑漆漆的卡片，随手扔进了工作人员手上的托盘里，动作随意地像是随手丢了一张废纸。
“这还是姐姐上次给我的零花钱，我还没怎么用呢。”
温晚睨了他一眼。
真是演戏上瘾了，明明是进门死皮赖脸说要体验一把刷卡的快感从她包里顺走的，现在就成了他的零花钱了。
可在场的人却没心思注意这是不是他的零花钱。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托盘里的那张卡片上，卡片其貌不扬，通体纯黑，甚至连个银行标识都没有，只有晶元在灯光下反射着金光。
沈宁嗤笑出声：“这是什么野鸡银行的卡？连个logo都没有，该不会是什么全球通骑士卡吧？还是哪个理发店的会员卡？”
她话音落下，周围立刻响起了一阵压抑不住的窃笑。
可负责验资的财务经理在看到这张卡时，脸色却陡然变了。
他接过托盘的手抖了一下，随后小心翼翼地捧起这张卡，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后，瞳孔霎时缩成了针尖。
是它。
全球限量发行不超过十张，无信用额度上限，传闻中可以直接调动瑞银最高许可权资金的黑金卡定制版。
这张卡，他只在教科书上见过图片，现实中更是听说申城帝都的几位豪门掌权人都没能申请下来。
“怎么了？是不是刷不出来？”
见经理半天没有动静，沈宁得意地拔高了音调：“我就说……”
“滴。”
一声清脆的POS机提示音截断了她未尽的嘲讽。
经理的表情近乎呆滞地看着温晚随意输完了六位密码，随后，机器屏幕上亮起了一串长得令人眼花地的数字。
而按照拍卖会的规矩，为了公开公正，验资结果都会同步投放到会场的大屏幕上。
当那串余额出现在大屏幕上的瞬间，整个宴会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不论是刚刚还在窃窃私语的，还是看热闹的，此刻忘记了呼吸，不约而同地伸长了脖子竖着那串数字的位数。
个、十、百、千、万……亿、十亿、百亿。
一百亿的余额整整齐齐显示在屏幕上，倒映在每个人眼中。
“这……”人群中有人吞了口唾沫。
沈宁脸上得意的笑凝固了，她看着屏幕，感觉自己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脸火辣辣的疼。
她不可置信地抬手指着大屏幕，声音尖锐：“不可能！这绝对是假的！绝对是系统出错了！她一个替身，一个靠裴逾白才能活下去的人，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钱？！”
裴逾白也愣住了。
在那串余额出现的瞬间，他的大脑只剩下一片空白。
他下意识地看向温晚，却只看到一张平静得近乎冷漠的侧脸，仿佛那惊天动地的财富对她而言，不过是一串毫无作用的数字。
“能刷卡了吗？”
一片沉寂中，傅宸打了个哈欠，似乎对四面八方的震惊毫无察觉：“麻烦快一点，姐姐饿了，我还要回家给姐姐煮宵夜呢。”
刚刚还一脸为难的财务经理，此刻面对两人的态度就如同坐了过山车似的，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他对着温晚二人，腰弯的几乎要贴到地面，声音里满是谄媚：“是是是！二位贵客稍等，我马上为您办理手续！很快！”
手续办的飞快。
签完字，温晚拿着合同转身，目光越过脸色铁青的裴逾白，直直落在了躲在他身后的沈宁身上。
“沈小姐。”
温晚向前迈了半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并不大，却让沈宁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刚刚你说我的卡十理发店会员卡的时候，似乎很有优越感？”
沈宁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喉咙里反击的话语在一百亿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她死死拽着裴逾白的衣袖，眼神闪烁不敢与温晚对视，只能硬着头皮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有钱又怎么样……谁知道你是不是做了什么违法的勾当。”
“违法？”
一旁的傅宸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他站着没个正形，身子半倚着温晚，一只手漫不经心地绕着温晚礼服上的流苏，眼神凉飕飕地飘向沈宁：“沈小姐，承认别人比你强就这么难吗？还是说，你的脑容量只能够装下怎么给裴总戴绿帽子这种事？”
“你闭嘴！”
被连带的裴逾白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他猛地看向温晚，眼里除了震惊，还多了一层复杂难辨的情绪：“温晚，这钱是哪儿来的？”
他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哪怕一丝的慌乱：“你还完温伯父的债才两年！你不可能有这么钱！是他？是不是这个徐明？他到底是什么人？！还是说，这几年你除了我，还找了别的男人？”
温晚笑了。
她终于将视线挪到了裴逾白身上。
“裴总。”她开口，声音很轻，却狠狠砸在了裴逾白心里，“你是不是忘了，在去你身边当替身之前，我是谁？”
我是谁。
裴逾白一噎。
是啊，五年了。
漫长的时光足够长到让所有人都只记得，温晚只是他裴逾白身边一个见不得光的影子，一个沈宁的替代品，一个玩物。
似乎所有人都忘了，在温家破产前，那个在锦城上流圈子里，被誉为百年难遇的天才少女，也叫温晚。
她十几岁就开始跟着温父出入温氏董事会，刚上高中就能独立操盘一个千万级项目，甚至回报率高达300%，震惊一众老家伙的下巴。
若不是那场突如其来的商业信息泄露，若不是温家放手一搏的项目被人釜底抽薪，导致资金链断裂而破产。
现在的温晚，或许早已是他们这些所谓的天之骄子都需要仰望的存在。
看他呆住，温晚唇角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带着浓浓讽刺的弧度：“你以为，我在你身边的那五年，真的只是每天在厨房和客厅里，等你回家，给你煲汤熨衣服吗？”
“裴逾白，你这些年给我的报酬，确实是一笔不错的启动资金。”
“而我的运气，向来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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