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想对温晚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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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逾白脚步一顿,他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沈宁,认清你现在的身份。如果不是看在沈伯父的面子上,单凭那张照片,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跟我大呼小叫?”
说完,书房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沈宁即将出口的哭闹。
裴逾白没有开灯,趁着院子里昏暗的灯光走到窗前,抬头看着漆黑的夜色。
书房里的陈设早就被沈宁换过了,原本温晚喜欢的那个布艺沙发被换成了浮夸的欧式真皮,墙上的风景画也变成了沈宁那些不知所谓的艺术照。
整个书房陌生、冰冷,处处透着一股奢靡的庸俗。
裴逾白闭上眼,眼前却全是刚刚温晚挽着徐明离开时的背影。
高傲、决绝,如同一只终于挣脱牢笼飞向天际的凤凰。
他摸索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支烟,点了好几次才点燃。
烟雾缭绕中,他不得不承认陆郗言说得对。
他与温晚,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交易。
现在交易结束了。
而温晚从没有爱过他。
他看着面目全非的家,第一次想要祈求这个世界,真的有后悔药。
客厅里,沈宁看着一室狼藉,脸上的委屈与泪水瞬间收敛干净。
她看着那扇紧闭的书房门,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你后悔了?嫌弃我了?”
她啃咬着指甲,嘴里低声咒骂着:“温晚……都是因为你。只要你那张脸毁了,只要你身败名裂,你有钱又怎么样?到时候逾白一定能看清,我才是最适合他的。”
她冲回自己的房间,从抽屉的夹层里掏出了一台很久没有开机的备用手机,颤抖着编辑了一条简讯。
她以为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道,就在这条简讯从她手中发出去的同时,另一部手机也收到了这条消息的截屏。
深夜的锦城,霓虹渐暗。
温晚刚洗完澡,裹着浴袍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享受着傅宸为她吹头发。
带着香薰味的暖风拂过,温晚不由得昏昏欲睡。
“姐姐,以后那种场合要是嫌烦,我就帮你把他们都赶走。”
傅宸的手指自她发间穿过,指腹偶尔擦过她的后颈,带起一阵酥麻。
温晚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赶走做什么?看戏不比演习有意思?你没看刚才沈宁那张脸,精彩得都能去开染坊了。”
“姐姐开心就好。”
关掉吹风机,傅宸就着两人的姿势从背后抱住了她,还将下巴抵在她的肩窝蹭了蹭:“不过八个亿买块地种花,姐姐可真是大手笔。我现在是不是该改口叫姐姐‘金主大人’了?”
温晚反手揉了一把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少贫嘴。那块地下面有东西,过两个月市政规划一下来,这八个亿能翻三倍。我原本得到的消息是这块地起拍都要五个亿了,不知道为什么最后变成这么低,而且从裴逾白的脸色看,他得到的消息里这块地似乎完全不值这八个亿,居然连钱都没准备好就来。”
说着,她似是想起了什么,笑着摇了摇头:“他没准备好钱也好,这块地要是被他们拿了反而更麻烦,以现在裴氏的体量想要完全吃下这块地很难,等到时候接手更麻烦”
傅宸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姐姐这么说的话,我岂不是能盼着姐姐包养我一辈子了?”
温晚“嗯”了一声:“行,今天你功劳也不小,我估计这八个亿到时候能翻几倍,到时候分你一点当零花钱。”
傅宸欣喜地应了。
等温晚睡着后,他这才蹑手蹑脚地下床,确认温晚没有醒来的痕迹后,轻手轻脚地出了卧室。
带上房门的瞬间,他脸上的乖顺瞬间消失。
初春深夜的风还带着些许凉意,他站在阳台上,掏出手机进入了另一个系统。
里面弹着一条加密信息。
是他派去盯着沈宁的人发来的消息,内容正是晚上沈宁发出去的那条简讯截屏。
【找几个手脚干净的,我要温晚那张脸。记得做得隐蔽点,钱不是问题,事成后带着照片来找我。】
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傅宸脸上,在他俊朗的五官上切成明暗两半,微风吹过,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戾气。
他点了一根烟,放到嘴边想了想还是没有抽,只看着指尖明明灭灭的火光,眼里满是残忍。
“想对温晚动手?”
他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声音轻的如同草里的虫鸣,却显得格外瘆人。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在哪?”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音乐声,对面别扭的东北口音响起:“少爷啊,你怎么就逮着我一个人薅?强子不是就在锦城吗?你找我哥或者找他都行啊,我这夜生活刚开始……不过你那边时间应该也不早了吧?怎么,不用陪嫂子睡觉?”
傅宸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声音很冷:“帮我办件事。”
电话那边的音乐瞬间停了。
刚刚嘻嘻哈哈的人敛了自己不着调的笑:“遇到什么事了?”
“没什么,就是有人嫌日子过的太舒坦,想给自己找点刺激。”
傅宸看着鳞次栉比的高楼,眼底一片漆黑:“沈宁想动她。”
“我靠,她活腻了吧?居然想对嫂子动手!”对面的声音沉了下来,“说吧少爷,要做到什么程度?是让她自食其果再也见不了人,还是把人绑来A国我亲自“教育教育”她?”
烟灰快要烧到尾端,傅宸弹了弹烟灰,语气淡漠:“找机会给点教训送进去吧,这是华国,你别把A国的那些歪风邪气带过来,让这些烦人的虫子以后不敢碍她的眼就行。不过,倒是可以给裴氏再加把火,既然裴逾白管不好自己的狗,那就别怪我教育教育他这个不称职的主人了。”
电话挂断后,傅宸灭了烟,还专门取了扫把将阳台上抖落的烟灰扫了个干净。
做完这一切,他靠在栏杆上,目光投向主卧,眼底阴鸷瞬间化作了一汪春水。
没人能伤害你。
曾经是我能力不足,让你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
可现在,只要我在,就绝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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