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金丝雀与牢笼
15.12
第二天下午两点半。
李小九正在换衣服，准备去赴张琪琪的鸿门宴。她选了一身不起眼的黑色运动服，既不引人注目，也方便随时跑路。
就在此时，方景突然推门进来，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出事了。”他言简意赅，声音里带着急切，说：“刚刚接到老宅那边的消息，陆老爷子突发心脏病，情况很危急。”
李小九心里咯噔一下。
这么巧？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她要出门的时候，陆老爷子出事了？这剧本痕迹太重了。
方景说着，迅速从装备箱里取出一把手枪，熟练装上弹匣。他说：“我必须立刻赶过去。张琪琪的约，你取消。今天不要出门，留在这里等我回来。”他的语气不容置喙，又说：“记住，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
李小九没有反驳。她知道，这百分之百是对面的计策：经典调虎离山。但陆老爷子的安危，方景不可能置之不理。此刻任何阻拦，都只会让他分心。
“好。”她点头，说：“你自己小心。”
方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大步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李小九脸上的担忧立刻变为警惕。一切都像是被人精心设计好的剧本。引开方景，下一步的目标不言而喻。张琪琪的真正目的，根本不是什么交易。她是要把自己引出去，在一个没有方景保护的环境下，对自己下死手。
李小九瞬间出了一身冷汗。她感觉肾上腺素飙得比过山车还快。她立刻决定，取消赴约，老老实实待在公寓里。只要她不出去，张琪琪的计谋就无法得逞。
然而，她刚拿起手机，准备给张琪琪发消息，公寓的门铃突然响了。
“叮咚——”
李小九的心跳漏了一拍。方景刚走，绝不可能这么快回来。
她走到门口，通过猫眼往外看。走廊里空无一人。
“叮咚——叮咚——”门铃声还在执着地响着。
李小九皱起眉，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心头。她没有开门，而是悄悄退后几步，握紧了放在玄关柜上的棒球棍。这是她软磨硬泡让方景留下的防身武器。此刻它就是她对抗狗血剧情的唯一希望。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慢条斯理、温文尔雅的声音。那个她这辈子最不想听到的声音。
“时小姐，我知道你在里面。”
是沈墨。
“不开门吗？”沈墨的声音带着笑意，说：“也对，毕竟是陆琛的人给你找的安全屋，随便给外人开门，不太礼貌。不过，没关系，我可以自己进来。”
话音刚落，滴的一声，门锁发出了电子解锁的轻响。紧接着，咔哒一声，门开了。
沈墨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白色西装，优雅地站在门口，脸上挂着完美的微笑，像一个前来赴宴的王子。可他的眼神，像一条盯住了猎物的毒蛇。
李小九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三个大字：卧去啊！
他怎么进来的？这里的安保系统不是军工级别的吗？军工级别的，在他面前难道只是个摆设？！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写了个沈墨战无不胜的金手指人设。
“很惊讶？”沈墨看穿她的心思，缓步走进来，反手关上了门。他说：“这套守护者三代安保系统，确实是顶尖货色。但设计它的人，总会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不是吗？只要找到那位总设计师，再花一点让他无法拒绝的价钱，没有什么秘密是买不到的。”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公寓里属于方景的那些硬汉物品，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他说：“这品味，真是一言难尽。”他说：“看来，那个兵痞把你照顾得不错。不过，我更好奇的是另一件事。”
他转向李小九，笑容玩味。他说：“听说时小姐最近很忙，忙着办理加急移民手续？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和我说一声。我还以为，我们是朋友。”
李小九懵了。移民？她什么时候办过移民？她连国都没出过，移哪门子民？去隔壁村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没关系。”沈墨一步步向她逼近，姿态优雅地按了一下自己手腕上的表盘。他说：“我最讨厌的，就是我的玩具，总想自己跑掉。时年，你怎么总学不乖呢？”
“你有毛病吧！”李小九怒吼一声，抡起棒球棍就朝他头上砸去！她现在只想把这个病娇男主的狗头给敲爆！
然而，沈墨轻描淡写侧身一躲，轻松避开了她的攻击。李小九一击不中，还想再上，却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手脚开始发软，眼前的景物出现了重影。
“你……”她惊恐地看着沈墨，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这身体，自带强制下线功能吗？
“你看，我说了，没用的。”沈墨脸上的笑容温柔而残忍，像一个恶魔在诱导羔羊。
意识迅速抽离，李小九膝盖一软，朝地上倒去。沈墨上前一步，稳稳地将她接入怀中。
“睡吧。”他在她耳边轻声说，那声音温柔，却让她毛骨悚然。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李小九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脚尖勾了一下玄关的鞋柜。一只方景常穿的军靴，从鞋柜上掉了下来，翻倒在地。
这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了。她不知道方景什么时候能回来，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发现这细微的异常。
但这是她唯一的希望。此刻她只希望方景那铁憨憨的脑回路，能跟上她这个作者的伏笔。
……
陆家老宅很安静。
当方景以最快的速度冲进门时，他看到的却是陆老爷子戴老花镜，气定神闲的修剪一盆君子兰。管家在一旁恭敬的递剪刀。陆老爷子哪有突发心脏病的危急模样。
只此一眼，方景便瞬间明白了。
这是一个陷阱。
一个专门为了把他从时年身边引开的调虎离山计。
他没有多说一句废话，甚至没跟陆老爷子打招呼，转身就走。他来时的急切，此刻都变成了冰冷的杀意。
对方费尽心机把他引开，目标只可能有一个。
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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