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等我回去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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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漪像是什么都没听懂，茫然地看着他，把两边头发同时拨到耳后，露出两只空荡荡的耳朵。
她低头在手机上打字递上去：【杜叔叔，我听不见，助听器放在前台充电了，你可以打字给我看。】
杜建扫过她那对空空的耳朵，又对上她那双干净无辜、看不出半分城府的眼睛。
想要杀人地眼神慢慢化开，恢复了之前生意场上的惯常表情。
他满脸笑意地也低头打了一行字：【杜叔叔还有事先走了。】
宋清漪看了眼屏幕，乖乖地点了点头，露出一个浅浅的、乖巧的笑。
杜建收回手机，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像长辈哄小孩那样轻轻拍了两下。
宋清漪维持着站姿，一直看着杜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尽头，才缓缓呼出口气。
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松开，手指早就被掐的泛白。
手心里是她转身前悄悄取下的两枚助听器。
宋清漪在原地平复了好一会儿，才将助听器塞入耳蜗，返回包厢。
桌上的菜已经上齐。
季逾霄抬眸看向她：“怎么去了这么久？”
宋清漪勉强牵起笑意，抬手比划，示意这里格局太大，自己不小心迷了路。
“先吃饭。”
季逾霄没有多疑心，顺手给她舀了一大勺蟹黄豆腐。
这家店的主打以淮扬菜为主。
其中这道蟹黄豆腐更是冠绝全城。
大多数世家子弟专程慕名而来，为了这口鲜咸滋味。
金黄浓稠的蟹油裹着白嫩豆腐，入口绵密，蟹味醇厚，鲜意直钻舌尖。
季逾霄看她爱吃，多给她挖了几勺。
“过几天就考试了？”
宋清漪连吃几大口豆腐后，点头。
季逾霄把服务员叫进来，指向快要空盘的蟹黄豆腐：“再上两盘。”
宋清漪连忙摆手，比划：“够了，我吃饱了。”
季逾霄没搭理，强硬地给她夹了几块肉：“好好考，乖乖等我回来。”
宋清漪又乖巧点头。
季逾霄放下筷子，双手握住了她的椅背，连人带椅子猛地往自己座位那边拖。
“刺啦——”
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尖锐的声响。
季逾霄顺势俯下身，双手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
两人之间，近得不像话。
近到她稍微偏一下头，鼻尖就会撞上他的下巴。
门外守着的手下闻声推门而入，撞见这亲昵的一幕，立刻垂眼关门。
“我很快回来，志愿等我回来再报？”
宋清漪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他，乖乖点头。
季逾霄又盯着她看了两秒，奖励性地在她后劲揉了几下，才收回手，拉开距离：“等你毕业，我送你毕业礼物。”
宋清漪比划：“什么？”
他没回答，又给她拨了只虾：“这么瘦，再吃点。”
宋清漪被他注视着咽下。
接着又夹来一块牛肉。
宋清漪只得再次将牛肉送进嘴里。
一筷又一筷。
宋清漪从来没这么撑过，但却在某人的眼神施压下，将盘里的肉都咽下去。
今天，是她最后一天来学校。
临考，学校提前放假，让学生自行调整状态。
走进教室，里面热闹，彩带飘满整个教室，气球堆了一地。
班长正组织全班，把心愿便签贴在后墙的心愿墙上。
宋清漪刚放下书包，沈儒之主动走过来，递出一张便签纸。
“清漪，写个心愿吧，都会成真的。”
她淡淡点头，接下便签。
她从不信许愿。
但还是提笔写下四个字——未来可期。
一是期许前路，二是静待复仇落幕。
她抬手，将便签贴在墙角最不起眼的位置。
抬头寻找着沈儒之，他正站在窗边用打气筒打气，脚边散落着满满一堆气球。
宋清漪站起身走向他。
“清漪？”沈儒之抬头看见她，语气带着意外。
宋清漪拿出自己的手机，指尖快速敲下一行字：快毕业了，想跟你说会话。
沈儒之愣了愣，开心地笑了：“以前你不爱理我，我以为你没拿我当朋友呢。”
宋清漪对他和熙一笑：“可以给我你的手机号码？”
沈儒之对这笑怦然失神。
宋清漪比划：“不是说做朋友吗？”
沈儒之回神：“说来也巧，我们到现在都还没加过联系方式。”
宋清漪点头，抬手点亮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就暗了下去。
她将屏幕朝向沈汝芝，示意手机没电关机。
“没事，用我的加就好。”他爽快地递出手机。
宋清漪刚接住，身后传同学不耐地吼叫：“沈儒之！你墨迹什么呢？快来这边帮忙！”
沈儒之连忙回头应一声，匆匆跑了：“你输完放桌上就行，我待会找你！”
宋清漪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笑容消失，指尖按下屏幕......
利落处理完一切，她神色如常地将手机放回桌面。
走回自己位置，将手机开机。
信号恢复，一条简讯弹了出来。
备注：恶魔。
【一切顺利，考试当天，我准时回来。】
宋清漪算了算，大批物资车队昨夜就该上路，此刻早已离港城百里之外。
她淡淡回了一个字：【嗯。】
对面秒回：【想我没有？】
她眉踌躇好半天，敷衍回复：【嗯。】
【想我，为什么不主动找我？】
宋清漪懒得纠缠：【备考，没空。】
对面隔了好几秒才回。
【等我回去收拾你。】
宋清漪直接锁屏，不再回复。
她知道，大概率，他没机会收拾了。
马上，他就会自顾不暇了。
临考前一天。
季逾霄抵达苏城。
天公不作美，遇上大雨，高速封了，车队被迫从国道绕行，走到半路，雨大得连路都看不清。
斩虎把车停进服务区。
“二爷，等雨小点再走。”
季逾霄应声，推门下车，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肩膀。
他走到车尾遮蔽处，拿出根烟，偏头准备点。
眼神随意一撇，停下动作。
面前的封条，不太对。
他亲手贴的封条，位置、角度、甚至胶带留边的长度，他都有数。
眼前这张封条比原来的位置偏了两公分，边角有一个不起眼的褶皱。
他暗骂一声，扔烟，回到驾驶室，拿手电筒折返蹲下，照向车厢底部的缝隙。
一束光打进去，里面的货物码放方式和出发时不一样。
几箱货被挪了位置，其中一箱的边角有挤压痕迹，像是被人打开过又匆忙塞回去的。
季逾霄站起身，叫来斩虎：“看看。”
斩虎趴在地上看了一圈，脸色变了：“二爷是怀疑这货被人动过？”
季逾霄暴怒地将手电筒砸给斩虎：“验车！TMD让我看看是哪个杂种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动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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