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你给朕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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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你给朕跪下

  “打。”萧令容吐出一个字。

  两名禁军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将顾云帆按在长凳上。

  粗壮的军棍高高举起。

  沉闷的皮肉击打声在折芳殿内炸开。

  顾云帆双目猩红,奋力扭动身躯,“萧令容!你安敢辱我!”

  第二棍落下,绯色的朝服上瞬间印出一道暗沉的痕迹。

  顾云帆痛呼出声,额头青筋暴突。

  第三棍、第四棍接连砸下,节奏极快,毫不留情。

  殿内死寂。

  伺候的宫女太监呼啦啦跪了一地,把头磕在青砖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徐太医缩在朱红色的柱子后面,抬起袖子疯狂擦拭额头的冷汗。

  他在这深宫里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长公主发这么大的火。

  以往顾将军哪怕是骑马擦破点油皮,这位主宗都要把太医院翻个底朝天。

  如今竟然下令动了真格的军棍。

  那可是会要人命的打法!

  木棍起落,顾云帆的叫骂渐渐弱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闷哼。

  他十指死死抠住长凳的木边缘,木刺扎进指肚,血珠渗出。

  萧令容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

  她面皮冷肃,毫无波澜。

  从前她把这男人的傲骨当成宝,生怕他受一点委屈。

  那年在护国寺,大雪封山,她为了给他求一颗续命的丹药,在雪地里跪了整整一夜。

  膝盖冻得失去知觉,后来每逢阴雨天便钻心的疼。

  她瞒着所有人,连父皇都没说,只为了护着他那可笑的自尊。

  可结果呢。

  他拿着她的命去讨好另一个女人。

  拿着大鸢的江山去换他自己的荣华富贵。

  四十大板,太轻了。

  比起前世父皇被乱箭穿心的痛楚,这算得了什么。

  “停手。”侍卫长抬起手,制止了行刑的禁军。

  他转过身,单膝跪地,“禀长公主,犯人已昏死过去。”

  萧令容淡淡瞥了一眼长凳上不知死活的男人,那身绯色朝服已经被血水浸透,黏在皮肉上。

  “拖去偏殿。”

  两名禁军立刻上前,如同拖死狗一样将人从凳子上拽下来。

  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萧令容转头,视线扫向缩在柱子后的老太医,“徐太医。”

  徐太医浑身一哆嗦,连滚带爬地扑过来,“老臣在!”

  “用太医院最好的金疮药,务必把定远将军治好。”萧令容掸了掸袖口沾染的灰尘,“朝廷正是用人之际,别让顾将军留了残疾。”

  徐太医连连磕头,“老臣遵旨!老臣定当竭尽全力!”

  他心里直犯嘀咕。

  把人往死里打,转头又赐最好的药。

  这手段,雷厉风行,恩威并施,倒是有几分陛下的风采。

  长公主落了一回水,竟把骨子里的皇家威仪全逼出来了。

  萧令容没再理会满地的狼藉,转身走向床榻。

  床角处,萧若柳缩在锦被里,整个人抖成了一团。

  她亲眼看着顾云帆被打得皮开肉绽,连求救的话都不敢喊半句。

  萧令容停在床前,靴底踩在碎瓷片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萧若柳猛地往后缩去,后背重重撞上床沿。

  “姐姐……”

  她哭得梨花带雨,两手死死攥着被角。

  萧令容倾身靠过去,伸出手,微凉的指尖碰到萧若柳的面颊。

  萧若柳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停滞了。

  萧令容慢条斯理地将她耳边散乱的碎发别到脑后。

  “妹妹今日受了这么大的惊吓,本宫心里实在过意不去。”萧令容直起身,拍了拍手,“为了避免妹妹再见到本宫害怕,这几日便留在折芳殿里好好养病吧。”

  萧若柳双目圆睁。

  养病?

  这分明是禁足!是软禁!

  她猛地扑上前,一把抓住萧令容的衣袖,“姐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放过我吧!”

  萧令容垂下眼,看着那只攥紧自己衣袖的手。

  “错哪了?”

  萧若柳张了张嘴,却发不出话音。

  萧令容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是错在装病污蔑本宫?还是错在,把本宫推下湖水里?”

  “这两桩罪名,无论哪一桩传扬出去,“都少不了皮肉之苦。”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床榻上面无人色的女子。

  “本宫让你在此静养,是在保护你。”

  萧若柳死死咬住后槽牙,口腔里尝到了血腥味。

  她别无选择,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恶气。

  “多谢……姐姐。”

  “寄人篱下,就得学乖。”

  萧令容丢下这句话,她转身朝殿外走去。

  刚跨出门槛没走多远,身后骤然传来一阵激烈的打砸声。

  瓷器碎裂,木架倾倒,紧接着是萧若柳歇斯底里的尖叫。

  “贱人!萧令容你这个贱人!”

  青黛气得满脸通红,撸起袖子就要往回冲。

  “二公主太不识抬举了!奴婢去撕了她的嘴!”

  萧令容伸手拽住青黛的后衣领,“回来。”

  青黛跺脚,“公主!她都骂到您头上了!”

  萧令容脚步不停,顺着宫道往前走,“藏在暗处的白眼狼,总得触及到最核心的利益,才会自己露出马脚。”

  打她一顿有什么用。

  要扒了她的皮,抽了她的筋,把她最在乎的东西一样样碾碎,那才叫痛快。

  穿过御花园,前方的白玉拱桥上,一个胖乎乎的身影正急匆匆往这边赶。

  是御前大总管福德海。

  福德海满头大汗,手里攥着拂尘,走得气喘吁吁,瞧见萧令容,他立刻加快脚步迎上来。

  “奴才给长公主请安!”

  萧令容停下脚步,“福公公免礼。这么急,去哪儿?”

  福德海爬起来,拿袖子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压低了嗓门,“长公主,万岁爷请您去御书房一趟。”

  他小心翼翼地抬眼,观察萧令容的面容,“陛下动了怒,您待会儿可千万顺着点儿。”

  萧令容了然,在内宫动用私刑,打的还是朝廷命官。

  父皇必然已经知晓了。

  她微微颔首,“多谢公公提点。”

  御书房,两扇雕花木门紧闭,门外的带刀侍卫个个屏息凝神。

  萧令容上前,伸手推开门。

  “砰!”

  一只青瓷茶盏迎面砸来,落在她脚边三寸处,摔得粉碎。

  滚烫的茶水溅在水蓝色的裙摆上,征齐帝站在御案后,胸膛剧烈起伏,指着门口的方向。

  “跪下!”

  萧令容提起裙摆,跨过满地碎瓷片,走到大殿中央,双膝弯曲,稳稳跪在金砖上。

  背脊挺得笔直。

  她抬起头,直视着九五之尊。

  “父皇唤儿臣来,所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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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谁爱要谁要,我的狼王未尝不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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