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长公主不是别人能随意拿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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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长公主不是别人能随意拿捏的

  征齐帝盯着跪在下方的女儿,胸膛起伏几下,猛地一挥宽大的明黄衣袖。

  “都给朕滚出去!”

  殿内的宫女太监们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厚重的木门彻底隔绝了外头的声响。

  征齐帝原本紧绷的面皮瞬间松懈下来。

  他绕过宽大的御案,快步走到萧令容跟前,弯腰伸出双手,一把托住她的胳膊。

  “快起来。”

  萧令容借着力道站直身子。

  征齐帝上下打量她,视线落在她水蓝色的裙摆上。

  “听闻你落水了。可有伤着哪里?有没有请太医瞧瞧?”

  萧令容愣在原地,她以为等待自己的是劈头盖脸的训斥。

  在折芳殿动用私刑,打的还是朝廷命官,这罪名无论放在哪个公主身上,都够剥夺封号禁足半年的。

  可父亲第一句话,问的却是她有没有受伤。

  萧令容鼻子发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用力眨了两下眼,才把泪水逼退。

  “儿臣没事。”她摇了摇头,“被好心人救起来了。没呛着水。”

  征齐帝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拍了拍她的手背。

  “没事就好。刚才朕摔杯子让你跪下,怪不怪父皇?”

  萧令容抬起头。

  距离极近,她这才看清,父亲鬓边不知何时生出了大片花白的头发,眼角的纹路也深了许多。

  前世她满心都是顾云帆,为了那个男人一次次顶撞父亲,惹父亲生气。

  真混蛋。

  萧令容咬住下唇,“儿臣不怪父皇,父皇所做,定是为了儿臣好。”

  征齐帝拉着她走到一旁的黄花梨木椅前,按着她坐下。

  “你今日在折芳殿,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顾云帆打得皮开肉绽。”

  征齐帝叹了声气。

  “这事传出去,前朝那些言官的折子能把这御书房淹了。他们定会参你跋扈残暴,草菅人命。”

  他背着手,在大殿中央踱了两步。

  “朕让你跪,是做给外面那些人看的。朕要让他们晓得,朕教女极严,你挨了朕的训斥,他们便不好再死咬着你不放。”

  萧令容心头大震。

  父亲在朝堂上日理万机,却还要费尽心思为她铺路,护她周全。

  眼泪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父皇……”萧令容跨出一步,双膝弯曲,再次跪在金砖上,“儿臣从前不孝,总惹父皇生气。儿臣知错了。”

  征齐帝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扶。

  “好端端的怎么又跪下了,朕知道你受了委屈,顾家那小子……”

  “父皇听儿臣说完。”

  萧令容拂开父亲的手,挺直脊背。

  “儿臣以前瞎了眼,把心思全挂在顾云帆身上。如今儿臣看清了,他根本不堪托付。”

  她抬起手,胡乱抹去脸上的泪痕。

  “顾家手握重兵,这些年之所以安分守己,靠的就是儿臣与顾云帆的婚约。如今儿臣要与他划清界限,顾家必定心生嫌隙,甚至生出谋逆的异心。”

  征齐帝动作顿住,定定地看着她。

  萧令容迎上父亲的视线。

  “儿臣今日打他,是为了立威。大鸢的嫡长公主,不是他顾云帆能随意拿捏的。”

  “打完之后,儿臣又命太医院用最好的伤药给他医治。这是施恩。”

  “恩威并施,既能保住皇家的颜面,又能暂时稳住顾家。让他们摸不清皇家的底线,不敢轻举妄动。”

  征齐帝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半晌,他笑了一声,“朕的令容,真是一夜之间长大了。”

  萧令容垂下眼帘。

  国破家亡的痛楚,乱箭穿心的惨状,她已经经历过一次。

  绝不会让悲剧重演。

  征齐帝走回御案后,端起桌上新换的热茶,吹了吹浮沫。

  “你处置顾云帆,朕能理解。那萧若柳呢?”他放下茶盏,抬眼看过来,“你把她软禁在折芳殿,又是为何。”

  萧令容心头一紧,前世的记忆在脑海中翻涌。

  蛮军破城那日,火光冲天,父亲护着她往皇陵撤退。

  萧若柳就是在那时出现的,她穿着一身北狄特有的皮裘,手里握着一把弯刀,刀刃上滴着血。

  父亲毫无防备,被她一刀刺中胸口。

  萧若柳极有可能是北狄安插在大鸢的细作。

  但这话不能直接说。

  没有证据,父亲不会信,若是传扬出去,还会打草惊蛇。

  萧令容掐了一把大腿,硬生生逼出两滴眼泪。

  “儿臣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她委屈地吸了吸鼻子,“她仗着顾云帆撑腰,处处与儿臣作对,今日在湖边,就是她故意撞了儿臣,才害得儿臣落水。”

  她抬起头,满脸愤懑,“还有,她手脚不干净。”

  征齐帝动作一顿。

  “说清楚。”

  “她前几日来长春宫,儿臣好心招待她,她走后,儿臣母后留下的一块羊脂白玉佩就不见了。”

  萧令容咬牙切齿。

  “今日在湖边,儿臣竟然在她腰间看到了那块玉佩。儿臣气不过去讨要,她还装可怜,引得顾云帆对儿臣动手。”

  征齐帝的手指在御案上轻轻叩击。

  “偷东西……”

  他低声念叨了一句,若有所思。

  征齐帝抬起头。

  “行了,这事朕知道了。”

  他摆了摆手。

  “你落了水,身子虚,先回宫歇着吧。朕这就派徐太医去长春宫,给你好好开几服驱寒的药。”

  萧令容磕了个头。

  “儿臣告退。”

  退出御书房,外头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宫道两侧的石灯笼依次亮起。

  萧令容带着青黛往长春宫走,夜风吹过,卷起她水蓝色的裙摆。

  她走得很慢,脑子里盘算着如何找出萧若柳是细作的证据。

  走过一道长长的宫墙,萧令容突然停住脚步。

  青黛没防备,险些撞在她背上。

  “公主,怎么了?”

  萧令容没出声,竖起耳朵,风声中,夹杂着极其细微的摩擦声。

  有人在跟着她。

  萧令容不动声色地继续往前走。

  脚步声再次响起,始终与她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前方是个拐角,萧令容加快脚步,猛地转过拐角,紧贴着宫墙站定。

  黑色的衣角出现在视线中。

  “谁!滚出来!”

  萧令容抬起头,看清了对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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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谁爱要谁要,我的狼王未尝不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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