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要离婚!
47.62
江梦恬的眼眶还红着,但眼底闪过一丝僵硬。
“等你恢复正常的那天,这段录音会证明,你从来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裴执聿皱着眉:“江酥沅,你在说什么!”
“她在装傻。”江酥沅看着裴执聿的眼睛,一字一顿,“我很快就会把证据放到你面前。”
她说完,没有看江梦恬的表情,转身走出办公室。
门关上的瞬间,江酥沅靠在走廊的墙上,攥着录音笔的手指关节泛白。
这段录音不能说明什么,但江梦恬的紧张,她看得清清楚楚。
这次她不会再傻傻的坐以待毙了。
……
卫生间内,江梦恬蹑手蹑脚的关上门,神情阴冷的拿出另一部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怎么办?她好像开始查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冷静而缓慢,“慌什么。她什么都查不到。”
“她妈当年死的时候都查不到,现在能翻出什么浪来?你做好你的事,那边我来处理。”
“记住,你是个傻子,谁都不会相信一个傻子的话,也不会怀疑一个傻子。”
“可万一她真的…”
“没有万一,她能查到的东西,早在十年前就被清理干净了。”
公司门口,昭苏拉开车门,副驾驶座上放着一个封好的文件袋。
她刚拿起来,手机响了。
“昭苏姐,查到了。”电话那头是她律所的人。
“调查江小姐的人绕过好几层转包,但源头摸出来了——是瑞士一家AI研究所的账号,那边支付的是欧元,用的是加密转账,我们顺着IP地址追踪,最终指向的终端设备所有人叫……傅鹤臣。”
昭苏握着文件袋的手指一紧。
傅鹤臣。
那个十五岁考入牛津、二十岁进全球高智商俱乐部的天才?
他为什么会调查她家酥沅。
昭苏压低了声音,“他还查了别的吗?”
“具体不清楚,对方很谨慎但好像没有恶意。”
江酥沅刚出公司大门,一辆熟悉的迈巴赫车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来,露出昭苏明艳的脸。
“上车。”
江酥沅坐进副驾驶,昭苏把文件袋递给她,“这是调查你那个好妹妹的资料,她的行为很可疑,但没有找到实质性的证据。”
江酥沅问,“有人调查我是怎么回事?”
昭苏没说话,只是把车开上高架,汇入车流。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是傅鹤臣。”
江酥沅的手指慢慢收紧。
“他在暗中调查你,调的不仅仅是最近的,还有你过去三年的就医记录。他很在意你的身体。”
江酥沅脑中忽然浮现出那天晚上闻到的那股雪松味。
救她的人不是裴执聿。
是傅鹤臣。
那个保温盒、那碗鸡丝粥,都是傅鹤臣准备的。
还有病房门口——护士说那个人守了她一整晚。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脸转向窗外,看着城市的天际线飞速后退。
眼睛里有些烫,但她忍住了。
“昭苏,帮我约律师吧。”
“离婚的事应该很快了结。”昭苏接话,“放心吧。”
“不是离婚的事。”
车在红灯前停住,江酥沅转过头,对着昭苏露出了一个认真而冷静的表情。
“是我妈的事,我要重新打开她当年的死亡调查报告。”
昭苏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
“我当年不是意外流产的,我妈也不是病死的。”
江酥沅的声音很轻,却很笃定,“有人给我下毒,有人也给她下毒。如果所有的事情都指向同一个人,那这些账,我要一并算清楚。”
在裴家别墅里,江梦恬捏着手机,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屏幕亮着,是赵芸发来的消息。
“别慌,那个女人撑不了多久,你安心待在裴家,她们一离婚你就上位。”
江梦恬看完消息,把这条简讯删得干干净净,然后换上了那副懵懂天真的表情,推开门走出房间,找到客厅里的裴执聿。
“哥哥…”她扯着他的衣角,声音软糯糯的,“姐姐是不是真的生我气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给姐姐蛋糕了…姐姐为什么要走啊…离婚是什么意思呀?是不是恬恬做错什么惹姐姐不高兴了?”
她一边说,一边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却拼命忍着不让它掉下来。
这种天真无邪却楚楚可怜的模样,就是裴执聿最吃的一套。
果然——
“不关你的事。”裴执聿把手轻轻按在她头上,声音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
“她只是在气头上,她不会走。江家欠你的,我替你守着。”
江梦恬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前,肩膀轻轻抽动。
裴执聿拍着她的背,却没有看见她埋在他胸口时嘴角微微上扬的那一丝弧度。
昭苏的事务所在市中心最好的写字楼里,视野宽阔,正对着江景。
此刻坐在会议室里的,除了昭苏和江酥沅,还有昭苏专门从总所调来的两位律师。
一位是婚姻家事合伙人,一位是刑事案的老手,都是业界有名的。
昭苏把案卷资料一一摆开,开始梳理时间线。
“婚姻法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离婚的,无过错方有权请求损害赔,重婚或者与他人同居、实施家庭暴力、虐待遗弃家庭成员、有其他重大过错。”昭苏把一份清单推到桌子中央。
“五年婚姻期间,裴执聿和江梦恬事实同居的证据,我们能找到的就有这么多。按你的说法,还有更多。”
她一个一个地数:“新婚夜江梦恬睡在你们中间;第二天裴执聿带江梦恬睡主卧、你去客房;你生病他带江梦恬去游乐场;你受伤他哄江梦恬午觉,这些是情感上的背叛。”
“这里是身体上的暴力。”刑事律师接过话,拿起另一份文件。
“裴母沈清兰用陶瓷杯砸伤你额头,缝了四针,伤情鉴定轻伤。我们已经向公安局正式提交了立案申请。”
江酥沅看着桌上摊开的证据,心里忽然有一种说不清的踏实感。
五年了,她终于不再是一个空口无凭的怨妇。
她有证据,有案卷,有法律,有退路。
江酥沅点了下头,“我不需要分割更多财产。我只要两样东西。”
她竖起两根手指。
“财产上的净身出户,情感上的完全切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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