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母亲是枉死的啊!
52.38
昭苏看着她,眼底有惊喜,也有心疼。
就在这时,昭苏的手机响了,她低头看了眼来电显示,皱起了眉。
“裴执聿的号码。”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江酥沅伸出手:“给我。”
她接过手机,按了免提,放在桌上。
裴执聿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冷硬如铁:“昭苏,我知道你是她律师,让她接电话。”
江酥沅没出声。
裴执聿等了三秒,又开口,这一次是对着她说的,语调却已然判若两人:“你把家里所有衬衣都叠好还有我那条蓝白相间的领带去哪了?你知道我不习惯别人碰。”
他在说什么?
江酥沅闭了闭眼。裴执聿这是在当着全桌律师的面,像吩咐保姆一样吩咐她。
昭苏差点跳起来骂人,但江酥沅把食指竖在唇边,制止了她。
她拿过手机,声音平静得没有任何情绪波动:“裴执聿,我已委托律师全权代理离婚事宜。以后有话说,律师转达,不要再给我打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会议室里的人几乎以为他挂断了。
然后,裴执聿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低了许多,带着一丝极力克制的愠怒:“我不同意离婚。”
“你没有选择权。”
江酥沅挂断了电话。
几乎是同时,另一头,在裴家别墅里,裴执聿听着手机里的忙音,将手机狠狠砸进沙发里。
他站起身在客厅里踱了两步,忽然停下来,死死盯着墙上硕大的婚纱照。
五年前的婚礼,江酥沅穿着白纱,站在神父面前,那双眼睛望着他,满是期待和温柔。
她说,我愿意。
五年后同一个人的声音,冷得像陌生人。
没有哭诉、没有指责、没有歇斯底里。
只有一句——你没有选择权。
裴执聿看了一眼阴沉沉的天,随后开车出门,他要亲自把某个不乖的女人抓回来。
江酥沅离开事务所前收到了傅鹤臣的信息,这是上次医院见面后第一次联系。
对方说有关于她妈妈的重要资料,面谈,已到楼下。
江酥沅抿了抿唇,不用想都知道是好闺蜜把她的位置给傅鹤臣的。
那晚她那么狼狈,傅鹤臣看见了,又帮了她,总该道谢。
一时间,江酥沅有些理不清,干脆摇头让自己放弃思考。
外面又下起了雨。
一辆黑色的车停在写字楼门口,打着双闪。
车里的傅鹤臣靠在驾驶座上,看着窗外的雨幕。
冷峻肤色的手指摩擦着手里的文件袋。
然而他在后视镜里看到了另一道身影——裴执聿从计程车里下来,撑着伞,大步朝写字楼大门走去。
两人在门口撞了个正着。
裴执聿看见江酥沅出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看得出很愤怒。
“谈一谈。”他说,声音被雨水冲得有些模糊。
“律师跟你谈。”
“我不跟律师谈,我只跟你谈。”
“那就不必了。”江酥沅甩手就要走。
“江酥沅!”裴执聿往前追了半步,声音终于绷不住火气,“你以为你在做什么?我们是合法夫妻。你凭什么单方面通知我!”
“凭你妈用杯子砸破了我的头,凭我怀孕你让我自己去医院!”
“凭江梦恬睡在我们中间、你把我的东西全留给一个装傻的女人、你从来没有一次站在过我这边。”
江酥沅转过身,站在雨里,盯着他的眼睛,“裴执聿,一个丈夫该有的样子,你一次都没有…我要一个律师来谈离婚,过分吗?”
裴执聿被她问得哑口无言。
雨水顺着两人的头发往下淌,他撑着伞,可伞大半倾在江酥沅头顶
她全身早就湿透了,根本没察觉到这个细节。
裴执聿自己也没有意识到。
江酥沅转过身,朝那辆开着双闪的黑车走去。
后视镜把这一幕完整地映在傅鹤臣眼底。
他坐在车里,没有下车,也没有按喇叭。
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江酥沅一步步朝自己走来。
她上车后,第一句话说,“谢谢,那天晚上你怎么会出现在半腰别墅?”
傅鹤臣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只淡淡道,“凑巧而已。”
等江酥沅的情绪稍平复,傅鹤臣才说,“你妈妈作颜料里成分有问题。”
“你母亲画作的收山之作,第三层的底料里,含有高浓度的MDBA。那不是画材污染——是有人刻意把它混入了颜料。”
江酥沅猛地攥紧了拳头。
“而且,这种专门针对神经的抑制剂,一般来源都是研究级的实验室,而非普通环境。我查了那家化工厂的注册资料,它虽然名义上是生产普通化学试剂的工厂,但十年前,它最大的供货来源是一家名为天海制药的公司。”
傅鹤臣说到后半句时,江酥沅只觉得全身都在发冷。
天海制药,是她生母名下的产业。
十年前被赵芸通过婚姻关系侵占,如今已经完全掌握在赵芸手中。
“所以,当年毒我妈的人,用的是她自己公司的药。”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几乎不像一个刚得知生母被谋杀的女儿。
但傅鹤臣听出了那平静底下压抑的一切。
他缓缓地把车停在路边,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接下来的事,每一步都很危险。如果你不想掺和,我可以帮你把这些材料提交给警方,你可以继续走——”
“我不走。”
她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我要亲眼看到我把她把牢底坐穿。”
怎么能不恨!江酥沅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她甚至怀疑当年她那无辜的孩子,也是被人害死的!
恨死难消除,江酥沅回过神歉意的看着傅鹤臣,“傅先生,麻烦你了,你没必要帮我调查这些。”
傅鹤臣听到疏离的称呼,嘴角下压,眼里有些不悦,低声道,“我还是希望你向以前一样叫我。”
江酥沅深呼吸一口气,有些忸怩,但想到傅鹤臣帮了她这么多,她再故意生疏就显得不礼貌了。
终于,江酥沅故作平淡道,“鹤臣哥,谢谢。”
“还需要我帮忙吗?尽管开口?”傅鹤臣终于满意。
江酥沅摇摇头,眼神冷峻,“剩下的我会自己解决的,”
她任人欺负的时期,该过去了。
接下来几天江酥沅都在调查当年母亲的画展,试图搜集一些线索。
一直到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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