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能有多乖?
24.59
“乖小狗?”
沈令仪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眼底却没有半分羞涩,反而透着一股子恶劣的玩味。
她放下茶盏,赤着的双足轻轻搭在软榻边缘,居高临下地睨着他。
“萧临渊,你还真敢说。”她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指尖的护甲,语气里满是轻慢,“这让本郡主有些好奇了,你能有多乖?”
萧临渊抄书的手微微一顿,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沈令仪忽然伸出脚尖,毫不客气地踢了一脚他坐着的椅子。
“写得得太慢了,本郡主看着心烦。”她微微抬起下巴,眼神里带着几分恶劣的戏谑。
“还有谁允许你在主人面前坐着写的,小狗就要有小狗的样子,趴在地上写吧。”
萧临渊垂着眼睫,目光落在她那只肆意妄为的赤足上,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顺从地放下手中的笔,“是,郡主......”
他低声应着,没有丝毫犹豫,推开椅子,双膝一弯,直接跪坐在了厚实柔软的地毯上。
又将散落在地上的宣纸拢到面前,就这样伏低身子,一笔一划继续抄写起来。
沈令仪看着他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眼底的兴味更浓了。
她现在愈发觉得萧临渊不正常了,这算是被她逼疯了吗?
她身子前倾,用脚尖轻轻挑起他散落在肩头的一缕墨发,在指尖漫不经心地缠绕着,语气慵懒又刻薄。
“这就对了,乖狗狗就应该这样。”
萧临渊手中的笔锋未停,只是微微侧过头,脸颊若有似无地蹭过她微凉的脚背。
那温热的触感透过肌肤传来,带着一种隐秘的臣服与讨好。沈令仪像是被烫了一下,嫌弃地收回脚。
“行了,写快点,写不完今晚就跪在这儿写通宵。”
萧临渊没有说话,他极力维持着伏在地上的姿势,借由散落的墨发遮住眼底翻涌的晦暗情绪。
脚背上那微凉的触感仿佛还残留着,像是一道无声的烙印,烫得他心尖发颤。
他知道自己疯了,从自己刚才说出那些话开始,甚至是更早之前。
短短几天,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个女人把自己当成狗一样驯养,甚至有些贪恋这种被她完全掌控的感觉。
他不用再去算计伪装什么,也不需要时刻提防背后的冷箭,似乎只需要乖乖的,就能得到主人的垂怜。
从来没人对他的要求那么简单,维护地那么彻底......还不需要利用他达成其他目的。
内心忽然有一阵窒息般的自我厌弃,可能自己就像某些人说的,本来就是疯子吧......
萧临渊内心想了什么,沈令仪不知道,看着萧临渊抄着书,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开口,语气随意。
“听说北燕那边最近不太平,你那个皇帝老爹,似乎要立太子了?”
听到这句话,萧临渊伏在地上的脊背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笔尖在宣纸上悬停片刻,晕开一个小小的墨点。
他迅速垂下眼帘,掩去那一闪而过的阴鸷与冷意。
再抬头时,他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温顺恭谨的模样,只是声音低哑了几分。
“郡主消息灵通,太子乃国之根本,父皇做出此决定并不奇怪。”
沈令仪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身子微微前倾,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
“那你呢?作为质子被扔在大梁,你那位好父皇怕是早就把你忘了吧。”
她的话语直白而尖锐,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最不堪的处境。
萧临渊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他缓缓放下笔抬起头,眼底翻涌着某种晦暗不明的情绪。
“郡主说得对,”他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但这一切,我现在无能为力,只想伺候好郡主您。”
沈令仪嗤笑一声,显然不信他这套说辞,她不信萧临渊这样的野心家会认命。
“你最好是。”
随口扔了那么一句话,她重新躺在软榻上不再说话。
而萧临渊也是继续抄写手中的书卷,仿佛刚才那番对话从未发生过。
只是在他低头的瞬间,眼底掠过一丝极冷的寒芒。
北燕......太子之位......
思绪在脑海里不断翻涌,但是手里的笔却一直没停下来过,即便左肩的伤口一直被扯地生疼。
这么一抄,就是好几日。
好在这些天沈令仪大发慈悲给萧临渊用上了好药,还让他去自己屋子里头坐着写了,这才没让萧临渊的伤口严重起来。
在全部抄完那一日,沈令仪迫不及待的就拿去给了皇帝。
虽然东西不是她抄的,但被关了几天也着实闷地慌。
于是前脚刚结束了禁闭,后脚沈令仪就拿着令牌带着萧临渊几人出了宫门。
外头的日头正好,连带着空气都透着一股久违的鲜活气。
沈令仪颇有些随意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先是在街头瞎逛了一大圈。
全程萧临渊都默默跟在沈令仪身后半步的位置,一身素净的黑色衣衫,手里还提着替她买来的零嘴儿,活脱脱一个没名没分的跟班。
直到有些累了,沈令仪才停下脚步,恰好看见不远处“梨园春”的牌子,于是心中有了主意。
“刚才有听说梨园春新排了一出《游园惊梦》,正好现在去听听。”
对于沈令仪的安排,萧临渊和青禾自然不会有意见。
刚进戏园子,还没等沈令仪落座,二楼雅间便传来一道轻佻又熟稔的笑语。
“哟,这不是咱们的长乐郡主吗?几日不见,这气色可是越发好了。”
沈令仪抬头,只见一个身着紫衣、手持折扇的年轻公子正倚在栏杆旁,眉眼风流,一看就不太正经的。
毕竟.....哪个好人家大冬天还拿着扇子在那装啊?
“江策?”沈令仪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
“你怎么在这?本郡主记得你月初不是被你爹抓到又去赌博,被打了个半死吗?那么快就好了?”
江策闻言也不恼,摇着扇子便下了楼,漫不经心地扫过她身后的萧临渊,眼底极快地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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