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还挺能装
8.7
等付璃醒来,沧澜斋已经乱成一锅粥。
能睡到自然醒真的是一件很奢侈的事。
付璃看向还睡得正香的付锦书,把药膏递给芍药,嘱咐了一番又道:
“让小厨房备些清淡易适口的东西。”
这孩子都快瘦成葡萄乾了,等病好后得好好娇养着。
芍药看着手里的奇怪物件,是昨晚公主给小郡主擦腿的药。
她今早瞧了一眼,小郡主满膝的青紫竟在一夜之间消失不见,此物当真是神药。
可对公主的反常举动,她虽早已习以为常,但也不免心生疑惑。
若只是做戏给苏先生看,大可以将大夫从沧澜斋里撤走后撒手不管,没必要彻夜照顾小郡主。
还有小郡主额头上的东西又是何物?
牡丹快步进门:“公主不好了,苏先生要离开公主府!”
付璃睨了她一眼:“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没看见病人在睡觉吗。”
“他要走就走,又没人拦着。”
苏恒仗着原主的恩宠,俨然已经忘记自己的位置。
她又不是原主,哪还有再惯着的道理。
牡丹当即傻了眼,公主居然一点都不着急。
盛京里谁人不知苏先生是当今长公主的心头肉,为了他连皇帝兄长都敢忤逆。
往日若听到这话,早就冲出去拦人了,如今却这么沉得住气。
付璃悠哉悠哉的用完早膳,沧澜斋也已安静了下来。
“他们走了吗?”
牡丹立马道:“没有,苏先生刚踏上马车便晕倒了。”
她就知道公主还是关心苏先生的。
付璃嗤笑一声:“晕倒?”
倒是挺会装。
牡丹趁热打铁:“公主要去看看苏先生吗?”
“本宫又不是大夫,去瞧了他便能好?”
忽而又想起什么,付璃淡淡开口:
“你去将照顾郡主的一干人等全部找来。”
牡丹应声出去,心下更加疑惑了。
屋里的其他婢女互相瞧了瞧。
公主居然舍得不去看苏先生。
还真留了小郡主在她殿内一整夜。
早上牡丹姐姐竟说公主昨晚一个人在正殿内自言自语。
还神神叨叨的一会笑一会儿皱眉。
如今一瞧,只怕真是冲撞了什么。
另一边,付锦书已经醒了过来。
“小郡主您醒了。”芍药递过去一杯水。
付锦书头脑昏昏沉沉的,只依稀记得昨晚被一个很温暖的怀抱包裹着。
这一觉她虽然病了,但却睡得极为舒服。
她看向面前的人,应当是芍药照顾的她。
刚要开口,忽然察觉这里不是她们院子。
芍药一边准备膳食,一边笑着跟她讲了发生的事。
付锦书听闻眼里闪过一丝光亮,但很快又暗淡下去。
“……她不过是为了苏先生。”
芍药瞧她这副模样,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安慰。
付锦书忽感额头有些不适,她伸手将东西取下:“这是何物?”
芍药笑道:“这便是公主给您贴的,让姑娘你退热的东西。”
付锦书微怔,母亲这次为了苏恒。
不光能忍受极为厌恶的她住进自己的屋子,还亲自照顾她。
当真是煞费苦心。
付锦书的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本应是孩童般稚嫩的脸上却有着超乎同龄人的成熟:
“你的额头是为了我去求她才伤的吧。”
芍药立马道:“奴婢这只是小伤,长公主还给我拿了药,她……”
付锦书打断她的话:“芍药,咱们还是回自己那儿吧。”
与其到时被赶出去,还不如她自己走。
二人回到小院,却见她们院里一个人都没有。
一问才知,是长公主派人将所有下人都遣走了。
芍药当即生气的踩了好几脚长出来有段日子的杂草:
亏她还真以为长公主转了性子,没想到……
在看到小郡主苍白的脸时,她连忙道:
“遣散了也好,反正那些下人没一个好东西。”
“有我在小郡主身边就够了。”
付锦书攥紧衣袖没说话,指尖因用力而泛着白。
*
付璃轻叩茶碗,看向跪着的一众人:“李嬷嬷。”
底下人立马跪着上前:“奴婢在。”
如今已是四月天,算不上冷,但她还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长公主的秉性在盛京里是出了名的跋扈。
除了对苏先生一直和颜悦色外,向来阴晴不定。
今日比以往好似还多了些阴翳。
“锦书院里的大小事宜可都是由你操持的?”
付璃虽不是原主,可梳妆时她发现这具身体却跟她原来一模一样——一样的怨气冲天。
“是,是奴婢。”李嬷嬷连忙回,心里却不断腹诽。
昨晚芍药去找长公主之前,有来求过她。
公主府里,谁不知道,比起小郡主,苏先生带来的继女才更像是长公主的亲生女儿。
她那会儿实在是困乏的厉害,便没有理睬。
谁知那丫头竟然冒死求到了公主那儿。
长公主不仅没有怪罪,还请了大夫。
她提心吊胆了好一阵,但听闻长公主只是为了苏先生,又才放下心来。
付璃微眯着眼,付锦书好歹是长公主嫡女。
这李嬷嬷不仅私吞了她院里所有份例,还与那入赘的驸马合起伙来对锦书百般苛待,磋磨至极。
为此也让她更加的怨恨原主。
想到这里,付璃不容置喙道:
“来人,李嬷嬷照顾郡主不当,拖下去砍掉两根手指,再发卖出去。”
至于她贪污的东西还可以放到系统里去卖。
李嬷嬷顿时瘫软在地,浑身颤抖:“长公主饶命!奴婢错了!奴婢知错了!”
付璃挥手:“其余一干人等,杖责三十大板,治个看护郡主不当之罪。”
身旁的牡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其他人也都害怕的低着头,还时不时瞥向她。
原来牡丹姐姐说的是真的,长公主真转性了。
公主府顿时惨叫声一片。
街上的百姓听到动静,唯恐避之不及,不敢私语,却也有那么几个不怕死的:
“听说苏先生今日要离开公主府,却不知怎的晕了过去。”
“谁不知道长公主倾慕苏先生,出这么大的事,那遭殃的只能是下人……”
“你不要命了!可快闭嘴吧……”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也传到了苍澜院和付锦书的耳朵里。
芍药一边喂药,一边道:“原来长公主是为了惩罚那帮下人才把他们遣走的。”
看来是她错怪了长公主。
付锦书面无表情没有开口。
芍药又道:“那帮人早就该罚了。”
若不是受下人苛待,小郡主的身体也不会如此孱弱,在雨里那几个时辰差点要了她的命。
喝完药,芍药又道:“姑娘,咱们去瞧瞧吧。”
付锦书微眯双眼,好歹是她们院子的人,是得去瞧瞧——瞧瞧那些人的下场。
二人刚走近,便看见了跪在地上正为那些下人求情的苏清月。
“母亲,您放了他们吧,说到底都是清月的错。”
苏清月一张小脸哭得梨花带雨,小手抓着付璃的衣袖,极惹人怜爱。
她以为这次公主是真气及了,要将付锦书连同她院子里的人一并责罚。
“若是清月没跟姐姐提您想吃酥酪,您又怎会生病。”
“只是那酥酪是姐姐亲手做的,并未假手于他人,许是食料上出了问题,与其他人无关啊,母亲。”
这话的意思不就是说是付锦书要毒死她吗。
付璃弯下腰,嘴角一弯。
在付锦书看来,那是一个要抱的动作。
心脏传来刺痛,她转身欲走。
坚定的语气传来,她听到付璃说:
“没错,的确是你之过。”
已经伸出手讨抱的苏清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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