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收敛一点
21.74
“但此事绝对是误会,师父他不是那样的人。”
付锦书睁着有些发红的双眼。
付璃听闻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
原主竟干些非人哉的事,擦屁股的却是她:
“……那人是谁,为娘去道歉。”
在场的人听到长公主要给别人道歉,表情猛的一顿。
这两日,府中私下都在传公主魔怔了,不仅对着空气有说有笑。
对郡主的态度也变了,更是对苏先生的示好无动于衷。
如今居然说要屈尊降贵的给旁人道歉。
怕不是真的疯了。
付锦书讶异之后却并不抱什么希望,只当她是一时兴起,如实道:
“是皇帝舅舅之前特意为我请的,平定北境戎族之乱的萧将军。”
萧将军?付璃留下一句:“行,我知道了。”
随即便思量着离开了沧澜斋。
芍药立马凑上前:“姑娘,公主这次真的跟之前不一样了。”
不光亲自为郡主操持院内事宜,还要把萧将军给请回来。
付锦书看着付璃离去的方向:“希望如此吧。”
希望她这次能玩的尽兴一点、久一点。
这样她才能多学一点。
付璃坐在海棠树下,微风轻拂:
“我想给锦书请一位教习师父,你觉得萧将军如何?”
她奇怪自己脑子里并没有关于那位萧将军的事,只能以这种方式旁敲侧击的打听。
给郡主找师父?之前公主不是说学武是粗鄙之术,有损皇家颜面,怎么现在?
牡丹压下心底疑惑:
“公主,您说的是萧岑大将军吧,萧将军家世代从军,老夫人更是与太后是闺中好友,自然是好的。”
牡丹斟酌一会儿又道。
“可因为之前的事,公主府早已不跟萧家来往了。”
“盛京里有的是顶尖武师、将门高手,咱们大可以找其他人。”
付璃想起付锦书提到萧将军时的脸,难得带着几分不常见的悦色和骄傲。
既如此就遂她的愿又如何。
再者她也想见见那人,要弄清楚轻薄一事是怎么回事,不然总归不安。
“就找萧将军。”
“……啊?是。”牡丹点头,自然公主说什么就是什么,又说起。
“两日后正好是老夫人寿诞,萧府要为卧病在床的老夫人祝寿冲喜,咱们可借此机会去请萧将军。”
寿诞,冲喜,付璃盯着人:“可曾听说是什么病?”
牡丹一脸忧思:“是肺热,请了多少名医都不见好,就连宫里的太医都束手无策。”
“明眼人都知老夫人已是回天乏术,但还是想能祈求神佛庇佑。”
“肺热?”付璃若有所思的看向远处。
“……看来我们得备一份厚礼了。”锦书院里的那些旧物正好能派上用场。
此事传进了静和院。
晚膳时分,付璃在苏清月的糖衣炮弹中坐进了主位。
倒不是真的被她的话打动,只是想知道这两位想要干什么。
“母亲,您尝尝这个。”
苏清月一直往她盘子里放东西,可放的都是付璃不喜欢的。
一旁的付锦书安静的坐着吃东西,一个眼神都没有分过来。
付璃淡淡道:“你自己吃便是,莫要忘了规矩。”
现在给她夹的是菜,日后给她夹的就是冷刀了。
苏清月拿着筷子的手一顿:“是,清月知道了,还请母亲恕罪。”
她明明是按照从前那样做的,之前公主很是喜欢,怎么如今却变了。
付璃看了她一眼,还是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她又道:
“没有怪你。”
转而吩咐身边的牡丹:“把这道菜端给锦书尝尝。”
原本跟付锦书一样没有开口的苏恒,在听到这句话后骤然抬眸。
昨晚的事之后,他的脸到现在都还是红肿的。
连大夫都说不出付璃给他喷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付璃很是喜欢他这张脸,他没少在这事上下功夫。
可昨晚的付璃却像变了个人似的,竟然对他这张脸下如此狠手。
从踏入公主府已有三年有余,他一句不愿意,付璃就是再想要也从未强迫过他。
骄傲如长公主,坚信总有一天他会心甘情愿的跟了她。
可自从清月陷害付锦书给她下毒后,醒来就变了性子……思来想去。
无非就是付璃气他太过清高,想给他提个醒罢了。
手握皇权的人向来如此,纵容你时,你就是闹天大的性子,她都觉得有趣。
可一旦过了头,那就是把自己往绝路上逼。
苏恒深知其中的道理,想清楚后,还没等他有所行动。
却又听到了萧岑的名字。
付璃心悦他毋庸置疑,但架不住长公主的身份地位被旁人觊觎。
关键这人还曾是付锦书的师父。
他得抓紧时间,利用现在的身份早日拿到他想要的东西。
届时不管付璃再怎么求他,他绝不会再像如今这般屈辱。
苏恒握着拳紧了松,松了紧。
眼下,他也绝不允许付璃有除他以外的男人,来挡他的路。
瓷盘轻磕。
付锦书立马收到两道赤裸又丝毫不加掩饰厌恶的视线。
她看了一眼精致的菜肴,没动。
付璃问:“怎么了,是不喜欢?”
付锦书正欲开口,身旁的芍药先一步道:
“回禀公主,郡主素日里食不得鹿肉,一碰便会发热起疹,身子着实受不住。”
话一出,付璃顿觉有些尴尬:“是我忘了。”
一旁的苏清月却满心得意,方才那点失落也消失殆尽。
眼底藏着的只有付锦书能看懂的嘲弄与讥讽。
付锦书依旧没说话,她早已习惯,也就谈不上失落二字。
付璃看着那张比之前更冷的脸,还带了几分委屈,又道:
“两日后萧府老夫人寿诞,锦书你与我一同去。”
话落,就见付锦书猛的抬起头,却很快又故作稳重般:
“好。”
付璃没有错过她眼里一闪而过的惊喜,嘴角不自觉上扬。
苏清月却慌了神,平日里若是有这样的宴席,长公主都是带她去的。
什么时候轮到这病秧子了!
眼泪瞬间蓄满眼眶,苏清月满心不甘的望向付璃:
“母亲,清月也想去。”
苏恒之所以让阿月求付璃和他们一起用膳,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他见付璃没有开口,便道:
“公主,恐怕还是得带上清月为好。”
付璃好整以暇的看着他:“怎么说?”
苏恒:“清月虽为继女,但也入了公主府的门,萧老夫人寿辰去的都是皇亲国戚,若是只带小郡主一人前去。”
“难免遭人非议嚼舌,旁人如何议论我倒无所谓,只恐有心人借机搬弄是非,误会公主苛待继女,有损皇室清誉与公主声名。”
他如今的模样,暂时见不得人,所以清月必须跟去看着她们。
不能让萧岑跟公主有单独相处的机会。
“况且到时人多眼杂,小郡主又还生着病,阿月也可以照顾姐姐。”
苏恒不疾不徐的娓娓道来,倒颇有几分真心为她着想的样子。
付璃看破不说破的望向那父女二人:“看来本宫是非带清月去不可了。”
苏清月连忙行礼道谢:“多谢母亲。”
又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看向付锦书:
“姐姐整日闷在府中,连个说话解闷的人都没有。”
“到时我将京中交好的姊妹们带与姐姐相识,姐姐见了定会欢喜。”
苏清月的眼里掠过一抹极淡的危险,就看你有没有那个命享受了。
“清月也一定会好好照顾姐姐的。”
一旁的付璃忍不住咂舌,想干什么都写脸上了,收敛一点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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