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柜门内侧有登记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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柜门开出一掌宽，旧铁锈味和樟脑丸味一起涌出来。
何秘书伸手要把柜门拉大，林职员还没到，许映夏先看顾承业，“白联写外观核看。”
顾承业看向何秘书，“按外观。”
柜门慢慢拉开。门内侧贴着一条发黄登记纸，纸边卷起，最上面写H-617相关，下面是几行旧编号。
唐职员往前一步，白棉手套停在半空，“先拍门内登记条。”
何秘书脸色不好，“这条只是柜内索引。”
“索引也在门上。”许映夏说。
摄影员拿相机，编号先写18-1。闪光灯一亮，周启明眯了一下眼。登记条上几个字被拍进照片：617页补页袋、H-617补签卡、G-12交接袋。
林职员还没到，顾氏自己先拍。许映夏在周账纸上写：18-1，柜门内侧登记条，顾氏摄影员拍，外客未碰。
摄影员是上午那个拿G-12-PRESENT胶卷的人。他这次不敢乱贴标签，先把胶卷盒放给庄律师看，又让何秘书在摄影记录上写顾氏摄影员，旧件柜外观。
许映夏看见胶卷盒侧面空着，提醒：“不要贴G-12。”
摄影员脸一下红了，“不会。”
顾氏自己人已经被这句话压得手慢。摄影记录最后写：本次胶卷为旧件柜外观，不入旧传媒房G-12，不替旧胶片柜记录。
庄律师看这行，眉毛动了动，却没划。
周启明冷笑，“许小姐连胶卷名字都管。”
罗主管低声道：“她不管，回头又多个G-12。”
柜内分三层。最上层空着两只旧文件夹，中层放三只牛皮袋，底层有一个小铁盒。
中层第一只牛皮袋袋面写：章样617补页袋。旧蜡封在袋口，红蜡裂开半边。第二只写H-617补签卡。第三只写G-12交接袋，袋口贴着旧传媒房停用条。
周启明的手搭上桌沿，“这些年都放这？”
何秘书立刻道：“旧柜封存，按秘书室旧规。”
罗主管冷冷插一句，“上午不是说补页袋转旧件箱？”
旧章样室唐职员把16号照片复印件拿出来。照片上旧章样室后柜登记卡写着补页袋转OLD-DESK-617。
现在补页袋又在秘书室旧件柜里。
屋里一时没人说话。
许映夏把16号照片复印件和柜内补页袋放在同一视线里，“两处都写。”
庄律师立刻出声，“现在只是柜内现状，不讨论流转。”
“不讨论也写现状。”许映夏把笔放在会议记录旁，“旧章样室后柜登记卡有转旧件箱记录；秘书室旧件柜现见同名袋。”
顾承业的目光落到补页袋上，声音压低，“写现见同名袋。”
何秘书握笔的手很硬，字写得比上午更尖。
唐职员伸手想看蜡封，何秘书挡了一下，“旧件不能碰。”
“我不碰封。”唐职员说，“我看袋面。”
顾承业点头。唐职员站在黄线内侧，只看了一眼就退回来，“袋面旧章样室字迹，封口半裂，未开。”
许映夏在自己的周账纸也写：封口半裂，未开。写完，她把笔帽扣上，没有再往前凑。
G-12交接袋露出一角蓝色标签。标签上有“728雨夜”四个小字，后面被折痕遮住。旧传媒房胶片柜那条线像一根细线，从柜里伸出来，又缩回袋口。
方职员盯着H-617补签卡，脸色有些紧，“董事办没有补签卡流转记录。”
何秘书马上说：“可能是旧秘书室代收。”
许映夏看着何秘书，“代收也写谁代。”
何秘书没答。
周启明忽然笑了一声，“这么多年旧纸，许小姐，你看得懂？”
许映夏看他的手。那只手离补页袋不远，指节有点发白。
“我看袋面。”她说，“字在外面。”
摄影员拍第二张，18-2，章样617补页袋袋面；第三张，18-3，H-617补签卡；第四张，18-4，G-12交接袋。每拍一张，许映夏都在旁边记编号。
助理拿来一张开柜外观表，想让顾承业先签总栏。许映夏看见总栏写“旧件柜外观无异常”，把纸推回去。
“异常两个字不用写。写可见。”
顾承业看了她一眼。助理只好换表，改成：柜内可见三只袋，袋名如上。
换下来的那张旧表没有撕。许映夏看着助理把它压进废纸夹，指了一下，“作废也写。”
助理的手停住。林职员还没到，顾承业已经冷声道：“写作废表未用。”
何秘书在表角补：外观无异常表未用，作废留柜室废纸夹。
三点十七，旧柜门仍开着。走廊外前台电话响，声音一路传进来。
助理接完电话，跑到门口，“汇丰林职员已到大堂。”
何秘书下意识要把柜门合上。
许映夏指开柜白联，“林职员到前，柜门原位。”
顾承业抬手，“不关。”
周启明盯着那只半裂的红蜡封，脸色终于沉下去。柜里的牛皮袋没有动，袋口那道裂蜡却像已经把屋里所有人的话都划开了。
底层那只小铁盒一直没人碰。铁盒外壳黑绿，边角有锈，贴着一张窄纸：旧便笺杂项，不外借。
许映夏看了一眼，没有问打开。她只把小铁盒位置写进周账纸：底层小铁盒一只，标签旧便笺杂项，不外借，未动。
顾承业的目光也扫到铁盒，停了半秒。何秘书立刻把柜门往中层方向推了推，像怕那只小铁盒被看太久。
林职员刚好从门口进来，先看见被推偏的柜门，“柜门不要再动。刚才位置谁动的？”
何秘书手还搭在柜门边。屋里没人替她说话。
许映夏把这一笔也写下：何秘书手扶柜门，柜门偏半寸，林职员到场要求不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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