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周启明位置也入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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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启明离席后，旧件柜室没有立刻散。
林职员要补一张全场位置图。男职员拿来透明尺，沿着地上黄线量距离。柜门到周启明椅脚，一米八；椅脚到补页袋桌边，一米一；许映夏站在黄线外，离桌面两米三。
何秘书看着透明尺，脸色难看，“连距离也要写？”
林职员说：“刚才周先生说被滋扰。”
庄律师闭了闭眼。
许映夏站在原位没动。她看见自己的红五号访客牌也被量进位置图，旁边写外客黄线外。她在周账纸上照抄一遍。
男职员画图很慢。柜门、桌、周启明椅子、顾承业侧位、许映夏黄线外位置，都用小方框标出。金凤律师函用一个小叉写在法律部夹边。
画到许映夏位置时，男职员抬头问：“写映夏霓虹，还是许小姐？”
林职员说：“写映夏霓虹外客，红五号访客牌。”
许映夏把红五号牌摘下来，放到图纸边。男职员照着号码抄，何秘书看见那块红牌，嘴角动了一下。
顾氏大楼里那么多部门名牌，最后进汇丰位置图的，还有一块小小外客访客牌。
姚曼青倚在门口，看完这张图，低声道：“今天顾氏这间小屋，比公关活动还多人拍照。”
许映夏没抬头，“公关活动有预算。”
姚曼青笑了一声，很快收住。
胶卷费单又被推过来。急件冲洗二十六元，加拍全场位置图照片八元，合计三十四元。何秘书写顾氏秘书室内账，外客未付现金。
许映夏看着外客未付现金六个字，才把纸放回去。
顾承业站在窗边，背影沉得像一块黑布。庄律师过去低声说了两句，他没有回头。
林职员把今天所有编号念了一遍：18-1柜门登记条，18-2补页袋袋面，18-3H-617补签卡，18-4G-12交接袋，18-5补页袋近照，18-6今日加封，18-10周启明在场位置，18-11旧柜全景，18-12金凤律师函位置。
念到18-12，何秘书的笔又停了。
“写。”顾承业说。
何秘书只好写。
男职员拿起补页袋照片，忽然把放大镜推给林职员，“袋缝这里有一截纸边。”
众人的目光一齐落过去。
照片里，补页袋右下袋缝露出一小截浅黄热敏纸，纸边颜色和普通牛皮袋不同。放大镜下，看不清字，只能看见一点蓝黑油墨。
庄律师立刻说：“袋未开，不能读。”
林职员点头，“不读，只写可见纸边。”
周启明已经离席，椅子还在原位。顾承业看着照片，声音很低，“纸边编号。”
男职员给那张放大图写18-13，袋缝热敏纸边可见。
许映夏笔尖停了一下。热敏纸这两个字让她想起顾氏传媒项目部清机清单，传真机热敏纸卷，金凤账房电话尾728。
她没有写那些旧事，只写：18-13，补页袋袋缝热敏纸边可见，未抽出。
林职员把18-13照片单独封入小透明袋。袋面写未抽出，未读字，随补页袋外观。
何秘书的手在桌下攥紧，“这张也要入汇丰？”
“已拍。”林职员说。
顾承业从照片上抬眼，“秘书室旧柜谁有备用钥匙？”
何秘书立刻道：“钥匙在秘书室钥匙柜，按制度借还。”
罗主管在旁边笑了一声，“制度借还也要有表。”
何秘书的笑挂不住。林职员把钥匙问题另起一栏，让何秘书写：旧柜备用钥匙在秘书室钥匙柜，今日由何秘书领出，顾承业在场，四点二十后归还钥匙柜。
许映夏看着那一行，想起上午何秘书把门边身子一侧，差点挡住林职员视线。她没有写想起，只把今日领钥匙人和归还栏抄下。顾承业看完，拿自己的钢笔在旁边加了一句：此后旧柜领钥匙先报顾承业。
何秘书的唇色一下淡了。
姚曼青看一眼许映夏，“许小姐，六点前还看不看样稿？”
许映夏把钥匙旁注压在旧柜白联下面，没有急着收。章油未乾，她等了三十秒，才把那页和热敏纸边照片编号夹在一起。
许映夏把硬皮夹抱紧，“看。旧柜白联给我。”
林职员把临时外观白联递给她。白联很长，写满旧柜、袋面、周启明、金凤函、热敏纸边。右下盖着汇丰临时到场章。
许映夏等章油干，才把白联夹进硬皮夹内侧。橡皮筋勒得更紧，边角有点翘。
顾承业转过身，“许小姐，今天到此为止。”
“旧柜再封白联？”她问。
何秘书把一张顾氏再封白联递得很不情愿。上面写：四点二十秘书室旧件柜再封，封条完整，汇丰在场，袋内未开。
她收下，写在周账纸：旧柜再封白联一张，外客未付现金。
走到电梯口时，姚曼青追上来，把菲林房样稿袋递给她。样稿袋上写映夏霓虹四个字，旁边是七天试位。
“半小时。”姚曼青说，“过了六点，灯位给别人。”
许映夏看了一眼表，四点三十七。
电梯门映出她怀里两只夹子。左边是旧柜白联，右边是样稿袋。旧柜白联压得厚，样稿袋薄，两个角都翘着。
姚曼青按住电梯门，“许小姐，坐我的车下去。”
许映夏看她，“车费？”
姚曼青差点笑出声，“顾氏公关内账，行了吧。”
许映夏在样稿袋背后写：姚曼青公关车送至庙街口，顾氏公关内账，外客未付现金。
下午的旧柜线还没干，晚上的广告线已经贴到她手上。她把两个袋子分开夹，一只在硬皮夹内侧，一只夹在外侧。电梯门打开，顾氏百货扶梯的广告屏又在里面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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