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带白联上楼
96.48
十点零八，617-B底层原位置并看进入收尾。
罗主管让仓工把小圆镜、透明尺和白手套都放回桌面。每样东西旁边贴一张小纸，写用过、未触纸边、未移箱。
何秘书不耐烦，“这些工具也要写？”
林职员看着她，“工具碰过箱底范围。”
许映夏没有插话，只把工具三项抄在旁听页后面。白手套指尖沾了灰，灰迹没有红蜡碎，也没有纸屑。男职员拍19-4，工具归桌。
罗主管写仓务收尾：617-B箱未移动，红绳未解，垫木未弃，底层纸边未抽出，三方在场。
写到三方在场时，何秘书说：“秘书室也在。”
罗主管抬眼，“秘书室没回签，是来件方。”
何秘书的脸一沉，“我是顾承业秘书室。”
“那就写顾承业秘书室到场，未回签。”许映夏把笔递过去。
罗主管立刻照写。
何秘书看着那行字，像吞了一口冷茶。
十点十二，林职员给底层并看白联盖汇丰旧物业小章。章下另有一行：19-2放大照入硬夹，协调条随后，顺序不改。
许映夏等章油干。章油干得慢，仓门风扇吹过来，纸角轻轻起伏。她把手压在桌边，没有碰章。
男职员把费用栏念一遍：拍照四张，放大一张，透明袋两只，白手套两副，复印协调条三页，卡纸一张，顾氏仓内账。
“外客未付现金。”许映夏补。
男职员笑了一下，写上。
仓门电话又响。门房阿伯接起来，小声说：“公关部姚小姐找许小姐。”
何秘书立刻看过来，“并看还没完。”
许映夏站在线外，没有走。门房阿伯把话筒拉到红线边，话筒线绷得直直的。
姚曼青的声音从电话里出来，“鸿发地产行问你下午能否报价，奶茶铺也打来。还有，十六楼那边让我等你。”
许映夏看了一眼底层白联，“我并看完再上楼。”
“顾生说三个月边栏可以谈。”姚曼青顿了顿，“但你别空手上来。”
“带汇丰白联。”许映夏说。
电话那边笑了声，“行，越来越会挑贵纸。”
电话费两角，顾氏仓电话。门房阿伯写顾氏仓内账，外客未付现金。
十点十八，林职员写完结时刻。许映夏把这行看完，才收白联。她把底层白联夹在周启明在场页后面，又把19-2编号抄到金凤函封袋编号旁。
何秘书看着她夹页，忍不住道：“你每张都夹得这么近，不怕混？”
“写编号。”许映夏把夹口扣紧。
罗主管把仓务回条递给她，“仓务这边一张。写清楚了，箱还在线里，秘书室没有单独先看。”
许映夏接过，“谢谢罗主管。”
“谢我做什么。”罗主管扯了扯嘴角，“我怕背箱。”
这句话让仓工们低头笑。何秘书没笑。
蓝西装从门口进来，递上一张十六楼来访条。条上写：许映夏，十六楼，顾承业会面。旁听人栏空，事项栏只写广告与旧件后续。
许映夏看完，把来访条放到桌上，“旁听人栏空。”
蓝西装说：“顾先生亲自见你。”
“那也空。”她在来件栏写：十六楼来访条，旁听人栏空，事项栏含广告与旧件后续，待核。
何秘书冷声道：“许小姐，你可以不上去。”
“我带白联上去。”许映夏把硬皮夹抱起来，“不是带自己上去。”
林职员把汇丰硬夹合上，“白联副本下午可送汇丰。”
许映夏点头。
走出仓门时，梁发仍等在门外，手里拿着半瓶没喝的水。许映夏看了那瓶水一眼，梁发立刻说：“我自己买的，一元。”
她把水费也写在梁发个人栏，不进映夏霓虹账。
门房阿伯把一张小纸追出来，“刚才仓门电话费，罗主管说算仓务内账。”
小纸上写两角。许映夏接过，看见下面又有一行：姚小姐来电两角。她让门房阿伯补写两通电话分栏，一通顾承业十六楼，一通顾氏百货公关部。
阿伯挠头，“都是顾氏电话。”
“部门不同。”她说。
罗主管在后头听见，喊了一声：“照她写。免得又有人说仓务替公关打电话。”
何秘书刚好从仓门出来，听见这句，脚步顿了顿。许映夏把电话费小纸夹进白联后面，才往电梯方向走。
十六楼电梯口，姚曼青果然站在那里。浅灰套裙，公关夹抱在怀里，眼神先落到许映夏硬皮夹上。
“底层看完了？”她问。
许映夏把汇丰白联露出一角，“看完了。”
姚曼青侧身按住电梯门，“那上来谈贵一点的纸。”
电梯里还有两个顾氏职员，一个捧着文件箱，一个端着咖啡。听见贵一点的纸，都往许映夏怀里的硬皮夹看。
许映夏把夹子往胸前收，汇丰白联露出一角又被她压回去。姚曼青按了十六楼，电梯门合上前，何秘书也进来了。
何秘书看着姚曼青，“公关部消息很快。”
姚曼青笑，“顾氏仓电话不小声。”
许映夏写不了电梯里的话，只把来访条夹在手里。电梯数字跳到十六时，何秘书先一步出去，像要把门口也占住。
姚曼青没有抢，等许映夏先迈出电梯，才跟上去。她低声说：“别让私人白卡坐主位。”
许映夏把来访条压在白卡上，“它没有章。”
何秘书在前面回头，显然听见了，却没有接话。十六楼前台把访客登记本推出来，事项栏已经预填会面。许映夏拿起笔，在会面后补写：带汇丰白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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