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低价电话入红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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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氏百货二楼的钟走过一格，陌生来电记录先被放到桌面。
陌生电话报价低于材料成本，话尾提到奥美森统一采购。有人把低价纸往内侧推，纸边擦过玻璃桌面，声音轻得像刮了一下人的脸。
许映夏没有追问。她把布袋挂在椅背内侧，先照当前动作办：让商户把来电时刻和报价写成来电记录，不吵价格。笔尖落下，页边只剩看得见的字。
来电记录刚摆上来，商户报号码。许映夏写时刻，页边只写低价，没有替任何人补话。
姚曼青看着那一格，指节在桌边敲了一下。顾氏百货领班把来电记录的来路写进白联，入红夹被压到下一行。
鱼蛋档动心时，低价纸被推到灯下。纸面有旧折痕，许映夏把折痕压平，才写不够本。
旁边有人想插嘴，她把笔帽扣上，等顾氏百货领班念完页号。对照没有抢到前头。
排期表露出一角，奶茶铺按页角。许映夏写保留原位，让那一角停在所有人看得到的位置。
姚曼青没接那张纸，只让顾氏百货领班开新栏。栏名落下，三十留在当前页，盖章等收页再动。
材料单被拿起又放下，梁发报灯管价。许映夏把纸边推回原线，写下灯管四周的空格。
椅脚轻轻刮过地毯，没人再把材料单抽走。顾氏百货领班照着她的页边字写，入蓝夹跟在后面。
奥美森送封套，修订报价跟着滑到桌心。许映夏看条款，指尖没有碰正文，只碰页角。
姚曼青把视线从修订报价移到费用栏。顾氏百货领班把撤旧案争议和收页分成两行，夹扣压住纸边。
门边送来一张小票，金额不大。许映夏把它贴在费用栏后，写清谁内账、谁未付现金。梁小满在旁边看着，手里的零钱袋没有打开。
陌生来电记录和低价纸并排放着，一张压光，一张起皱。姚曼青不说多余的话，只把钢笔推向空格。
低价会让商户动摇，已收三十订金要稳住。这句话落在纸上，比桌上的茶点还实在。许映夏把茶水单推远，没让外客账混进去。
奥美森用大公司采购价挖本土小单。可桌边谁伸手，许映夏就让谁先写时刻。大纸小纸都进夹，不能只进嘴里。
顾氏百货二楼旁边有人低声议论，门缝里能看见来回走动的鞋尖。梁小满把广告蓝夹抱高，免得蓝夹被旧件纸碰到。
有章的纸放左边，无章的纸放右边；收据进蓝夹，投诉进红夹，旧件进黑夹。许映夏把四条夹边推齐，顾氏百货领班照着颜色开栏。
电话铃响了半声又停。许映夏没去抢话筒，只把刚才那一页吹乾。墨迹干透前，谁也不能把页翻过去。
姚曼青抬眼看了一圈，最后只问页号。许映夏报出页号，声音不高，桌边的人却都停了手。
一角旧纸被风掀起，许映夏用回形针压住。回形针很便宜，压在这里，比一句漂亮话更管用。
纸杯在托盘里晃了一下，没人去拿点心。小票、白联、照片和名片排成一列，桌面终于安静下来。
陌生来电记录旁边空出半寸，给签名和时刻留位。有人嫌空位刺眼，想把纸挪近，许映夏用尺边挡了一下。
姚曼青把椅背往后靠了一点，袖扣碰到桌沿。那声轻响落下，陌生来电记录还在原位，没人再说先收回去。
顾氏百货领班念页号时，声音卡了一下。许映夏把页角翻给他看，页号就在旧折痕旁，不用谁替它改字。
低价纸下面压着一张薄副本，副本角有旧钉孔。许映夏用铅笔圈住钉孔，写成附件状态。
梁小满把手从门框上收回去，指尖沾了一点灰。她没进来，只把蓝夹抱紧，等许映夏给她一个眼神。
对面有人把茶杯推到低价纸旁，杯底水圈差点蹭上纸。许映夏抽出一张便签垫住，便签上写：茶杯移开。
材料成本单一靠近旧件夹，金凤那边有人咳了一声。许映夏把夹扣转向自己，没让外部纸压进黑夹。
门外传来楼梯口的脚步声，像有人在等结果。许映夏没有回头，只把材料成本单的来件时刻补满。
姚曼青抬手示意继续。桌边那支钢笔转了半圈，最后还是落在空栏旁。
联合排期表被梁小满看了一眼，她立刻低头数零钱。许映夏把那张小票收住，没让小钱和旧件页混在一起。
复印房的机器在远处响，纸一张张吐出来。顾氏百货领班把副本送进来，许映夏先看页号，再看章边。
有人说这项可晚点补，许映夏把联合排期表推到当前页，写下当天时刻。晚点两个字没有进栏。
旁听席那边有人翻名片夹，金色字边在灯下闪了一下。许映夏没接名片，只让对方放到来件盘，盘边写着今日日期。
一张复写纸从夹底滑出来，紫色字迹浅得发灰。顾氏百货领班想直接收走，许映夏把复写纸摊平，等纸角不再翘起才让他盖收阅。
梁发从门外探头，手里还拎着工具包。包口露出一截电线，线皮磨白。他没有进门，只问下午工时写哪张纸，许映夏抬笔指向蓝夹。
姚曼青身后的玻璃窗映出几个人影，西装、工牌、旧布袋挤在同一块光里。许映夏把布袋往椅背内侧再绕一圈，夹子仍在她手边。
有人把一张空白承诺书压在文件堆底下，露出签名线。许映夏用尺子把文件堆拨开，签名线露出来，旁边没有公司章。
跑腿送来热水，壶嘴冒着白气。热水没上桌，先在门口停住，姚曼青看了许映夏一眼，许映夏已经把茶水未饮写进费用栏。
小商户的电话从楼下转上来，听筒里一阵街声。梁小满接了两句，把店名写在便签上，递进门时没有踩过门线。
收页时，奥美森送来修订报价，附“撤旧案争议”条款。许映夏把当前页夹进对应硬夹，顾氏百货领班在旁栏补上时刻。姚曼青没有再把纸退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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