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探视记录
77.07
林若棠离开后，陆遥没有立刻去追网上舆论。
她先整理探视记录。
时间。
到访人员。
携带物品。
律师函复印件。
医生意见。
前台沟通内容。
小灯应激反应。
林若棠原话：
“它本来就是我们家的狗。”
每一项都单独存档。
前台把监控片段导出来时，手还有点抖。
“陆遥，这个能用吗？”
“先保存原始文件，不剪。”
陆遥说。
“再复制一份工作副本。”
她看着视频里林若棠拎着崭新宠物箱站在前台外，忽然觉得这画面比争吵更有力。
一个说愿意关心的人。
带来的不是小灯熟悉的垫子、食物或安抚物。
是一只陌生的箱子。
和一份律师函。
邮规堂里，沈知夏看着画面，胸口仍然发闷。
陆沉舟说：“她挡住了。”
“嗯。”
“小灯也没有被带走。”
“嗯。”
沈知夏应了两声，眼睛却一直看着住院笼。
小灯缩在蓝布里，护士给它换了更安静的位置，又在笼外挂上“谢绝非医疗探视”的小牌。
它受惊了。
但这一次，惊吓之后有人关门。
有人记录。
有人说不跟她走。
这已经和以前不一样。
陆遥把探视记录存入文件夹：
林若棠探视/接狗未遂。
然后她给程越发消息。
“林若棠今天到医院要求探视并可能接走小灯。请你补充：当年小灯离家后，林若棠是否知道小灯被带到大学城西门附近？你是否曾告诉她小灯实际去向？”
程越没有马上回。
陆遥也没有等。
她打开沈茵那边的备份文件，继续整理压缩包画面。
同学看着她一边是小灯，一边是旧案，忍不住说：“你不累吗？”
陆遥把眼镜摘下来，揉了揉鼻梁。
“累。”
她重新戴上。
“但他们不累着删东西、接狗、换口径，我们这边就不能先停。”
这句话说得很平。
沈知夏却听得心口发热。
人间终于有人不是让她别查了。
而是说不能停。
林若棠回到家时，脸上的妆还很完整。
只是手指一直发僵。
她把空宠物箱放到门口，毛毛没有像往常一样扑出来。
屋里很安静。
“毛毛？”
没有回应。
她皱眉，往客厅走。
沙发上没有。
狗窝里没有。
阳台没有。
她声音提高了一点。
“毛毛！”
程越从书房出来。
他看见她空着手，眼神一动。
“你去医院了？”
林若棠没有回答。
“毛毛呢？”
程越愣了一下。
“不是在家？”
林若棠脸色变了。
她快步走到玄关，发现门缝边有一道浅浅的抓痕。
毛毛平时很少自己往外跑。
它胆小。
怕电梯。
怕陌生人。
更怕林若棠冷下来的声音。
可今天，宠物箱回来时，家里没有它。
林若棠拿出手机，打开定位。
定位点停在小区门口。
再刷新。
跳到了大学城方向。
她的脸终于白了。
程越看见定位，也愣住。
“它怎么会去那边？”
林若棠猛地抬头。
“你问我？”
程越没说话。
他想起毛毛以前一听见小灯的名字就缩起来。
也想起林若棠抱着毛毛说过，小灯身上有脏味。
现在毛毛跑向大学城。
像有一条被他们都忽略的旧路，忽然自己露出来。
林若棠抓起车钥匙。
“去找。”
她第一次真的慌了。
不是为了舆论。
不是为了体面。
是因为她平时抱在怀里、用来证明自己温柔的小狗，不见了。
同一时间，陆遥的救助群里有人发了一段视频。
“大学城西门这边有只白色泰迪乱跑，好像有定位项圈，谁家的？”
视频里，一只白色泰迪灰扑扑地钻过路边花坛。
尾巴夹着。
跑得很慌。
陆遥看见视频，站了起来。
沈知夏也看见了。
她轻声说：“毛毛。”
没有恨。
只有一点复杂的怔然。
那只曾经被林若棠抱在怀里、替代小灯位置的小狗，也跑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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