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毛毛跑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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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助群里的视频很快被转发。
“大学城西门，白色泰迪，戴项圈，状态很慌。”
“有人靠近就跑，别追。”
“像不像之前视频里林若棠那只？”
最后一句刚冒出来，陆遥就提醒：
“先救狗，不讨论主人。”
同学看她。
“你要去？”
陆遥已经拿起外套。
“去。”
“可那是林若棠的狗。”
陆遥手一顿，回头看住院区。
小灯正趴在笼里，精神还没完全缓回来。蓝布压在胸前，眼睛半睁着。
陆遥低声说：“所以更要去。”
同学没听懂。
陆遥说：“毛毛也不是坏狗。”
邮规堂里，沈知夏听见这句，心里像被轻轻撞了一下。
她曾经恨过毛毛吗？
也许有过一瞬。
旧家阳台上，毛毛有新窝。
小灯的碗被收走。
林若棠抱着毛毛，说那只土狗脏。
那时沈知夏疼得分不清谁该被怪。
可后来她看见毛毛发抖。
看见它被林若棠抱得太紧。
看见它不是主动抢走小灯的家。
它只是另一只被人安排位置的小狗。
沈知夏低声说：“去吧。”
陆沉舟看她一眼。
“不恨？”
“不恨狗。”
她说。
“人做的事，不能算到狗身上。”
陆遥赶到大学城西门时，天已经暗了。
几名救助群志愿者分散在路口，没有围堵。
有人递给陆遥一袋冻干。
“刚才在花坛那边。”
陆遥点头。
“别追，保持距离。拍到位置就发群里。”
她沿着旧桥方向走。
这个地方对沈知夏和小灯都太熟。
外卖柜。
便利店。
旧桥。
墙角。
每一个地点都像一枚旧钉子。
陆遥经过外卖柜时，小灯的蓝布味好像还停在记忆里。
她没有停太久。
前方花坛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铃响。
不是路人手机。
是项圈上的小金属牌撞到石沿。
陆遥停住脚。
花坛后，一只白色泰迪探出半张脸。
它身上的毛已经脏了，耳朵贴着头，眼睛很大。
看见陆遥，它立刻往后缩。
陆遥没有靠近。
她蹲下来，把冻干放到两米外。
“不抓你。”
毛毛当然听不懂。
但它听见了陆遥声音很轻。
它没跑。
只是发抖。
沈知夏在邮规堂里看着它。
这和她第一次看见毛毛时很不一样。
那时候毛毛干净、蓬松，被林若棠抱在怀里。
现在它缩在花坛后，白毛灰了一块，项圈像勒得有点紧。
它不凶。
它怕。
陆遥把身体侧过去，不直视它。
“别追，别围。”
她在群里发消息。
“我看见它了。”
志愿者们停在远处。
毛毛低头闻了闻冻干，没吃。
它抬头，看向旧桥方向。
然后又退了一步。
陆遥注意到，它不是随便跑。
它一直在往某个方向看。
就在这时，林若棠的电话打了进来。
陆遥看见来电显示，没有接。
她给前台发消息：
“如果林若棠问毛毛，说明已发现，正在安静救助，请勿让她带人围堵。”
电话断掉，又响。
陆遥仍然不接。
花坛后，毛毛被铃声吓到，转身钻了出去。
“别追！”
陆遥压低声音提醒。
毛毛沿着旧桥边跑了几米，又停下。
它回头看了一眼。
不像要回林若棠身边。
倒像在确认陆遥有没有跟上。
陆遥心里一动。
她慢慢站起来，保持距离跟着。
毛毛跑得不快。
它绕过旧桥，往更偏的巷子里走。
那里再往前，就是小灯曾经流浪过的区域。
沈知夏看着那条路，心慢慢提起来。
毛毛为什么会认得这里？
它不是一直被林若棠抱在怀里吗？
前方路灯坏了一盏。
毛毛停在暗处，回头看陆遥。
陆遥轻声说：“你想带我去哪儿？”
毛毛低低呜了一声。
然后，它转身，朝旧桥后面的废弃仓库跑去。
陆遥没有立刻追快。
她先在群里补了一句：
“它仍处于恐惧状态，所有人保持散开。”
然后才跟上。
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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