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三日里,只锁一座边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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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河边市的第一封回函,只有六个字。
不封城,不扣全场。
第二封才肯谈目标车。
南驿传讯台前,青棠和简策把同一份材料各签一侧:灰桥未核销单、退车车夫口述、石河挂铃册、平顺车行青篷七码。
四样能锁一辆车。
不能锁一座城。
“申请到站后整车留验。”简策道。
石河回函人隔着传讯镜摇头:“你们昨日刚误拦一辆合法车。只凭同类货号,要整车扣到什么时候?”
“若不留,开第一箱时其余货可以转走。”
“西货门由石河巡役守,货不会在眼前转走。给你们半个时辰,两只指定箱。验出异常,再续。”
青棠没有拿万妖谷或九洲市司的名头压他。
“需要哪一侧先盖?”
“两侧都盖。证物红封先送副样,原样由你们自己押。”
方砚去准备跨市证匣。
证匣不能随普通客车走。南驿只剩一辆双锁传讯车,车厢坐不下所有人。谁押原样、谁带副样、谁只拿抄件,又要当场拆开。
方砚押原样。
程素带医署副样。
温照月的凭证核读页只送抄件,原件继续留南驿中立柜。苏见素派出的药律验员自己保管离火复验器具,不与案卷混箱。
程素摊开青篷七码的装载草图。车共有八只箱,只有两只可以优先验。
“选最重的?”沈知微问。
“黑灰浆重,合法湿炉灰也重。”程素道,“只看重量不够。”
邹调度指向前轴:“长途车把怕颠的放中间,廉价填料放尾。若有人不想让车夫知道货变过,会尽量不改原来的配重。”
方砚补上一项:“灰桥平码页记的是二、七码位。”
于是先验第二箱和第七箱。
现有记录只够指定这两只。
沈知微在传讯台外找到一扇卸下来的旧车门,把石河回函贴上去。
“半个时辰,能验几箱?”
她让众人按实际流程走一遍。
巡役核车。
车主交钥匙。
方砚对号。
程素取样。
石河验材吏复核。
第一遍开到第三箱时,计时铃已经响了。
“两箱。”程素说。
第二遍实测时,车主故意晚交一息钥匙,模拟现场争议。半个时辰只够开完两箱并封回第一箱,连第二箱复称都差一点。
石河回函人隔镜看完全程,把原先允许的“三箱”改成“两箱”,同时加了一名本地验材吏。南驿没有争回第三箱。
简策原先申请的“四箱”被划掉。
顾临川拿着旁听牌站在外围。他不能碰封条,便把现场见证和撤离次序写在另一张纸上。
车主、车夫、石河契吏、南驿证物人各站一处。若试液出现贴附反应,先撤普通车工,再封车;若没有,半个时辰一到立即放行。
“你排我在哪?”沈知微问。
“见证席。”
“没替我说不去?”
顾临川笔尖停了一下:“名单是你签的。”
“记性变好了。”
“我一直记得。”
“那更严重。”
顾临川被她堵得抬眼。沈知微已经拄着短杖去试见证席到撤离线的距离,没等他回嘴。
她走了两遍。
第二遍左脚开始偏,她便在撤离线中段加了一张坐凳,在凳脚挂上“公用”木牌。
顾临川看见凳子,只把撤离纸上的窄口再拓宽半步。他没有把她的名字从见证席挪走。
石河的第三封回函在午前送到。
西货门同意限点核验。
只验青篷七码。
只开二、七两箱。
半个时辰。
沈知微拿起原先六城风险页。石河那一行转入行动单,其余五城仍保留在备忘中。
她没有把没查的五行划成安全。
“这次只守一辆?”阿石问。
“先把这一辆留在看得见的地方。”
阿石把六名证人的去向册交给她看。只有两人愿意随队去石河,其余人选择留在南驿、回家或继续治疗。沈知微照本人选择填写,没有为了壮声势多带一个。
工人代表不去。他要留下盯欠薪复核,也不肯让六名证人全走同一路。愿意同行的两人一个见过夜班平码,一个认得灰桥二次炉,其余知识不由他们代说。
苏见素派一名药律堂验员同行。
韩复提供青篷七码的合法货运副册,同时要求现场若无异常立即撤销停运,不得扣押车夫。
曹四不去石河。他把与该附签对应的兑账小票封入证匣,继续留在南驿接受牙行账审。
温照月也没有拿到终判席。她只随文送出一页凭证适用边界,最终是否越界由石河契吏结合实物判断。
每个人只带自己能负责的那一段。
临出发前,青棠把最后一次强制开箱额度封进跨市文书。已经用掉的一次没有因为找到正确车便补回来。
午时,跨市传讯和证物副样先行。
沈知微、方砚、程素、两名自愿证人及有限协查人员随后出发。顾临川持公共旁听牌同行,无剑,无执法权,右肩仍固定着。
石河边市最后一封回函压在车门上。
西货门,只验一车,只开两箱。
青篷七码将在傍晚抵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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